她余光一扫,见刘玉翔正委和李云龙正疾步逼近,嘴角一压,心底冷笑翻涌:
“等着——李清河,这梁子,我挑定了。”
“你们干什么!”
一声厉喝劈空炸响,震得两人脚步一顿。
可子立刻垮下脸,声音发颤,眼睫直抖:“刘玉祥正委刚才一直拽着我……非说我害人!我连根头发都没动过!他不让我走,还骂我……”
她顿了顿,喉头一哽,嗓音陡然发尖:“他还想……动手动脚!”
刘玉祥正委额角青筋暴起,反手就是一记耳光——“啪!”
“零二三”怒吼如雷:“你脑子进水了?哪只狗眼看见我碰你了?睁着眼放屁!我活这么大,头回见你这么烂的货!”
话音未落,拽起李云龙转身就走,军靴踏地声又重又急。
可子僵在原地,眼珠打转,泪珠在眼眶里疯狂打转。等李清河一靠近,那泪珠“啪嗒”砸下来,脸上火辣辣的巴掌印赫然刺目。
她抽着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真不是我……他们为什么总盯我?清河哥哥……脸好疼啊……”
李清河伸手轻碰她脸颊,指尖微顿,心疼状拉满:“别哭,信你。”他指尖划过红肿边缘,低叹,“瞧这嫩脸蛋,都肿成馒头了……走,哥带你找药。”
“好。”
他牵起她冰凉的手,边走边逗:“待会儿照镜子,得捂着点脸,不然小菊该以为我打的。”
医务室门一推,小菊刚收好药棉,抬眼就见两人进来。等她给可子上完药,立马把李清河拽到走廊拐角,左右飞快一瞄,压低嗓子:
“你疯啦?最近专踩刘玉祥正委尾巴尖儿?你到底站哪边的?帮外人坑自己人?”
李清河摇头苦笑,拍拍她肩,没答,转身就走。
小菊愣在原地,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出声。
回屋后,可子正对着镜子拨弄刘海。李清河倚门而立,语气温软:“还疼不?要不要再叫小菊来一趟?”
可子回头一笑:“没事啦~我看小菊官……”
话到嘴边猛地刹住。
李清河眸光一闪:“嗯?你刚说啥?”
她讪讪挠头,耳根泛红:“没、没啥!我是说……小菊管得宽,事儿多,咱别打扰人家……”
他颔首,没接话,只起身,嗓音轻得像片雪:“走吧,送你回去。今晚别想太多,睡踏实。”
“好。”
夜风里,他送她一路。可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却频频走神,目光飘远,心不在焉。直到她驻足,他才恍然回神。
她踮脚挥手,笑得甜软:“清河哥哥慢走~”
他点头离去。
人影一拐弯,可子笑容瞬间碎裂,一脚踹向墙根,咬牙切齿:
“找死是吧?行——那就别怪我心狠!一郎在哪?牢房钥匙……谁身上有?”
另一头,李清河几乎是撞进刘玉祥正委屋里的,抄起桌上的水壶猛灌一大口,水顺着下巴淌进衣领。
他喘匀气,慢条斯理抹了把嘴,又端起茶杯,吹了口气。
刘玉祥正委盯着他这副闲样,火气“噌”地窜上天灵盖,拍案而起:
“你还喝得下去?!我都快被那女人气吐血了!什么叫我诬陷她?我呸!贱人倒打一耙,脸比城墙还厚!”
刘玉祥正委絮絮叨叨念着可子的名字,李云龙却沉默地盯着门口,眼神沉得像深井。
突然,“咚——”一声敲门响,划破了屋里的寂静。
三人神经一绷,手已摸上家伙。门“吱呀”推开,一个身影踉跄进来——破鞋沾泥,衣角裂着口子,头上扣着旧帽,脸色苍白,却是那平日和善的刘叔。
他们猛地松手,武器“哐当”砸地,偏巧磕中刘叔脚背。
刘叔疼得咧嘴,饭盒“啪”地摔在地上,抱着脚直跳:“哎哟喂!我好心送顿饭,你们这是要废我一条腿啊?”
三人慌忙赔罪,刘玉祥赶紧扶人坐下。李云龙和李清河麻利地端出热包子,摆上桌。
刘叔脱了鞋袜,脚背立马肿起老高。他望着伤处,欲哭无泪:“我就想让你们吃口热乎的……至于下这狠手吗?”
刘玉祥连忙解释:“误会!真误会!我们以为是可子来了,吓破胆了才动手。”
话音未落,刘叔忽然瞪大眼,忍痛直起身子,压低嗓音道:
“可子?提她正好!前些日子李清河托我查她,我查到了——杀田玄的,就是她!那天夜里我起夜,路过田玄屋子,听见动静不对,偷偷一瞧……她正动手,血溅满墙。”
真相落地,三人如遭雷击,继而狂喜,眼眶瞬间泛红。
李云龙抹了把脸,猛然追问:“那你后来还查到什么?”
刘叔神色凝重:“她作息、习惯,跟曰军一模一样。我不懂她图什么,但能肯定——她来这儿,绝非偶然。现在钒大死了,曰军绝不会收手。”
李云龙眸光一闪,忽地拍案:“有了!李清河,你这次得演一回‘内鬼’。咱们联手设局,先旁敲侧击,逼她心神不宁,等她慌了,自然漏馅——到时候一举拿下,干净利落!”
刘玉祥一听,连连点头:“行!这主意妙!云龙,你总算开窍了,看来书没白念。”
李清河哈哈大笑,李云龙反倒臊得低头不语,嘴角微扬,耳根发红。
三人正笑着,桌上一只包子滚了下来。刘叔眼疾手快,一脚刹住,包子稳稳停在鞋尖。
他笑着摆手:“都别愣着了,快吃。这面是乡亲们省下来的,没有他们,哪有这热腾腾的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