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错怪你了!难怪钒大留不住你……啧,跟着我,倒真是块好料。”
一郎垂眸,笑得谦卑又刺眼:
“能被泽田官点名栽培,是我祖坟冒青烟。”
“哈!出发!”
话音未落,一郎已带兵杀向狼山。泽田负手立于高坡,朝身后挥了挥手——数条黑影悄无声息,咬住车队尾迹。
山风骤紧。
枪声炸裂的刹那,一郎抬手就是三连点射,子弹泼水般砸向李清河藏身的岩缝!弹壳叮当乱跳,枯枝应声爆燃,火光里一颗流弹擦着李清河耳际呼啸而过——
“卧倒!!”李云龙暴吼如雷!
下一秒,他抄起歪把子横扫而出!枪口喷火,子弹犁地般掀翻一片鬼子!
李清河怒目圆睁,反手抽出手榴弹,拉环甩臂,榴弹划出一道灼热弧线——
轰!!!
血肉横飞,焦土腾空,残肢甩出数丈远!
李云龙狂笑着踹翻一具尸体,枪口直指溃兵:
“小鬼子!猖?再猖一个试试!爷爷送你们下黄泉排队领死!”
战至破晓,硝烟呛喉。李清河拄枪喘息,胸膛剧烈起伏;李云龙抹了把脸上的灰与血,枪管烫得握不住。
李清河和一郎目光一撞,电光火石间,计划已启动。
他朝身后的李云龙使了个眼色——眉梢一挑,下巴微抬。
李云龙心领神会,舌尖抵住上颚,“嘘——”一声短促哨响,像根针扎进寂静里。
士兵们立刻绷紧又松开:肩膀垮下来,枪口垂得更低,脚步踉跄,喘息粗重,活脱脱一支被碾到极限的溃军。
一郎眼皮一掀,秒懂节奏。他侧身压低嗓音,对副官耳语:“带人去前头埋炸药——就那片缓坡,我昨夜踩过点,位置绝了。”话音未落,他一把抄过副官手里的冲锋枪,大步流星朝李清河方向冲去。
副官当场愣住,眼珠子差点掉地上——泽田大人亲点的狠人,真敢自己蹚雷区?他望着一郎背影,喉结滚了滚,心里直叹:这小子,是块硬料!
没空感慨。战场不等人。
副官转身招手,带着一队曰军猫腰潜行至预定地点,蹲下身,声音压得只剩气音:“炸药都揣稳了?”
前方一名曰军拍拍后腰鼓囊囊的帆布包,咧嘴一笑:“早塞满了,副官,就等李清河一脚踩进来——炸他个魂飞魄散!”
副官嘴角一抽,几乎笑出声。他猛地绷直脸,沉声下令:“全体匍匐前进,埋药、覆土、静默!等李清河踏入引爆区——我数‘一、二、三’,引信齐拉!听清没有?”
“是!”
细若游丝的应答,像风吹过草尖。
狼山斜坡上,几个绿影正伏地蠕动,脊背绷成弓形,手指在泥土里飞快刨挖。汗珠顺着额角砸进土里,可没人擦——想到待会儿漫天血雾,他们反倒咧嘴笑了,笑得无声,却透着股瘆人的亢奋。
副官蹲在掩体后紧盯战局。忽觉衣角被扯,扭头一看,那名曰军已贴到耳边:“副官,妥了!就等李清河送命上门!”
“哈!”副官仰头低笑,拍了拍对方肩甲,“干得漂亮!”他霍然起身,挥手召人,“都跟我撤进岩缝!记住——看我手势!数完‘三’,一起点火!”
那人点头如啄米,猫着腰溜向同伙,压着嗓子传令:“跟紧我!盯死副官手!他喊‘三’,咱们就送他们上西天!”
“是!”
齐刷刷的闷应,像一群毒蛇同时吐信。
镜头切回战场——
李清河这支“溃兵”演得入骨三分。
他满脸血污,半边眉毛被火燎焦,边退边朝追兵甩枪,子弹打偏,却更显狼狈。
突然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缩——李云龙身后,赫然晃出几道曰军身影!
他嘶吼炸响:“云龙!后头有鬼!撤!快撤!火力压得人抬不起头——走!”
话音未落,他反手拽起两个伤员,转身狂奔。
李云龙暴喝一声:“撤!扛活的带伤的,一个不许扔!跑!”
队伍轰然散开,拖着残躯,卷着烟尘,朝山坳深处溃退。
一郎立在高处,看着这幕“完美溃败”,唇角无声上扬。
他猛地转身,一脚踹翻脚边弹药箱,怒吼震天:“还杵着当桩子?!追!给我活扒了李清河!绑回去给泽田大人当贺礼——要活的,但缺条胳膊腿也行!”
话音未落,鬼子兵全掉头朝李清河和李云龙撤退的方向狂追而去。
一郎眼皮一掀,演技炸裂——脸一垮,急得直跺脚,扯着嗓子朝前头吼:
“跟我来!我知道近道!往那边抄过去,准能堵死他们!”
鬼子们脚步一顿,齐刷刷盯住他,眼神里全是狐疑。
一郎心头狂喜,差点笑出声:
“呵,越不信我越好——这刀才好捅得深!等进了情报站,分分钟把你们全塞进功劳簿里当垫脚石。一群蠢货,待会儿炸得血肉横飞,正好替我顶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