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郎立马换上笑脸,点头哈腰:“田寸哥,车在外面,咱们这就出发?”
两人上车,驶向基地。半路上,一郎突然反应过来——这事不能自己做主,得和李清河他们商量。可泽田那边又催得紧,这节骨眼上,怎么搞?
他挠了挠头,讪笑着打破沉默:“哎哟,瞧我这记性,一路都没问您尊姓大名,太失礼了!”
田寸哈哈一笑:“无妨,我叫田寸,直接叫我名字就行。基地还有多远?时间紧,耽误不得。”
一郎早有准备,语气平稳:“还得一天路程。油也不多了,今晚先找个地儿落脚,明儿中午前肯定到。”
田寸沉吟片刻,最终点头答应。可这一点头,竟成了他日后肠子悔青的开端。
天擦黑时,他们抵达一家偏僻旅店。安顿好房间后,田寸环顾四周,心头莫名发紧。他来回踱步,眼皮狂跳,总觉得暗流涌动,风雨欲来。
他猛地转身,盯着一郎:“不行,还是走吧!我这直觉从来没错过,再待下去要出事!”
一郎摆手安抚:“别慌啊田寸哥,货都还没上岸呢,急啥?明天中午准到基地,信我,还能坑你不成?”
田寸咬牙犹豫,终究还是按捺下来。他默默走到窗边,望着天上一轮冷月,不再言语。
夜渐深,寒意入骨。困意终于袭来,他撑不住,伏在桌上沉沉睡去。
而就在他呼吸渐匀的瞬间,一郎悄无声息地起身,推门而出。
门外,李清河、刘玉祥、李云龙早已等候多时。四人围作一圈,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刘玉祥叼着烟,眯眼开口:“老李,你说这事咋办?上头还没消息,咱们要是擅自行动,回头怪罪下来,谁扛得住?”
李云龙猛地抬头,嗓门一提:“正委,那你现在就去问!等指示来了再动手也不迟。可你现在不声不响,让我们干耗着,人一拿到货,我们反倒被动了!”
刘玉祥被说得陷入沉默,烟头在指尖明明灭灭。
李清河转向一郎,压低声音:“那人跟你说了什么?有没有提货在哪?我猜,昨天应该教了你验货的法子吧?”
一郎垂眼,装出一脸茫然:“没……他就让我把货收好,尽快交给他。大概……一百箱的样子。”
“一百箱?”李清河瞳孔一缩,差点叫出声,“你没糊弄我吧?”
一郎沉默片刻,眼神闪过一丝算计。
他没说实话。
他想私吞。
他要为自己铺后路。
他抬起头,语气坚定,目光如铁:“我没开玩笑。一百箱,错不了。”
“没错,我没开玩笑。现在最要紧的是什么?我该怎么做?还按原计划把田寸送回去?”
刘玉祥正委声音发紧,手心全是汗。
“不行!绝对不能照常进行!”李云龙猛地抬头,眼神如刀,“一旦出岔子,整个狼山的老百姓全得玩完,咱们也别想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李清河声音打颤,脸色发白,死死盯着一郎。
一郎被他盯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往后缩,“你们瞅我干啥?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话音未落,李清河嘴角忽然一勾,阴恻恻地笑了。
“我有个主意——不如把人往狼山一扔,咱们趁乱动手,偷袭你们两个。”
他眯起眼,语气轻佻:“你觉得呢,一郎?这招够不够狠?”
“恐怕不行。”一郎摇头,神色凝重,“泽田会亲自在门口接人,他一定会到场。”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天色悄然泛白,晨光微露,李清河忽然瞥了眼窗外,瞳孔一缩。
“时间不多了,天快亮了。”他低声道,“要不先撤?等他回去再跟上头商量?”
三人对视一眼,最终点头。没有更好的法子,只能先走为上。
他们匆匆和一郎告别,消失在黎明前的薄雾里。
太阳缓缓爬升,金光洒落大地,万物苏醒,仿佛昨夜的密谋从未发生。
田寸悠悠转醒,心头猛地一紧——今天是交接的大日子!他一个激灵翻身而起,四处张望寻找一郎。
正焦急时,门被推开,一郎走了进来。
“你跑哪去了?”田寸压低声音吼道,“货马上到!跟我去接,路上闭嘴,别多说一个字!”
“明白。”
两人火速上车,直奔海岸岛。刚抵目的地,货船恰好靠岸。
身份核对完毕,正要交接,骤然枪声炸响!
埋伏已久的捌陆军从林中杀出,接应头目怒吼:“护住货!所有人给我冲!杀!”
对面首领提刀在手,目光如血:“上!兄弟们,一个不留!这些狗汉奸,一个都别放过!”
子弹横飞,火光四起。树干被打穿,火星溅落引燃枯枝,烈焰瞬间腾空而起。海面波涛翻滚,映着冲天火光,宛如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