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人已闪出门外。
不多时,李清河拽着头发蓬乱、军装扣歪斜的李云龙,火急火燎叩响正委办公室的门。
“请进!”
两人推门而入——一郎端坐沙发,茶杯停在唇边,目光焦灼,一眨不眨盯着门口。
李清河几步上前,站定,声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说,泽田又咬哪块肉了?”
一郎见是他,肩膀一松,搁下茶杯,语速飞快:“我把地图交了,泽田夸我‘干得漂亮’……可转头扔给我个新差事——太烫手,我一个人不敢接,必须找你们拿主意。”
李清河眯眼:“什么活,让你都犯怵?”
一郎环顾一圈,蘸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缓缓写下一个字:丹。
指尖顿住,喉结一滚,欲言又止。
“泽田那帮人刚空运来一批新货——毒剂,毒性猛得能熏晕整座狼山!要是真让他们铺开用,咱这片地儿立马变鬼域。他让我这周去沿海接货。”
办公室里空气都绷紧了。李清河一听“毒剂”俩字,眼皮猛地一跳,太阳穴突突直跳,手按上去狠揉两下,转身就绕着桌子踱步,皮带扣咔咔作响。最后他刹住脚,目光如刀扎在一郎脸上:
“行,消息收到。你出发那天报个信,我们提前埋伏在码头附近——货,抢;人,留活口。泽田要是落网,交给你亲手收拾。”
一郎喉结一滚,只能点头。
抬眼一看表,快中午了。他心口一撞,拔腿就想蹽:“我得闪了!再不走,泽田那条疯狗准盯上我——最近跟装了雷达似的,天天拿眼刀刮我,烦死了!先撤!”
话音未落,已朝李清河、刘玉祥正委、李云龙匆匆抱拳,转身就冲出门,背影快得像被炮弹掀飞。
李清河盯着那扇晃悠的门板,眉峰一压,转头对刘玉祥咬牙道:
“泽田又在憋大招。这狗东西不回老家啃味噌汤,偏要在这儿撒毒、点火、造孽——必须摁死在摇篮里。”
刘玉祥长叹一口气,指节重重敲在桌沿:“还能咋办?百姓的命就攥在咱枪管里。这一仗,堵不住,狼山就塌了。咱们就是最后一堵墙——塌了,也得站着塌!听清楚没?”
李清河和李云龙“啪”地并腿立正,吼声震得窗纸嗡嗡颤:
“是!”
镜头一甩——
一郎连滚带爬杀回营地,刚扑进宿舍瘫在床沿,门外“咚咚咚”三记重叩,震得门框发颤!
他汗毛倒竖,一把掐住自己喉咙稳住气息,硬撑出镇定嗓音:
“谁?”
门外传来低沉男声:“开门。是我。”
一郎脑内警铃狂响,却咧嘴一笑,慢悠悠趿鞋起身,“咔哒”拧开锁——泽田一身笔挺军装堵在门口,鹰隼似的目光上下一扫:
“磨蹭什么?喘得跟跑了十里?脸白得像纸,汗珠子砸地上都能冒烟。”
一郎抹了把额角,干笑两声:“刚练完五十个俯卧撑……泽田官找我有事?”
泽田这才想起正事,递来一张纸条:“货明早抵港。你今晚就动身,死守码头,一箱都不能少——送到我手上。”
说着拍了拍他肩,力道沉得像压了块铁:“干漂亮点,赏你升职加薪。”
一郎摆手摇头,笑得比蜜还稠:“不敢当不敢当——我这就打包,马上出发。”
泽田颔首转身,靴跟磕地声渐远。一郎反手关门,抄起背包就往外蹿。
先拐狼山哨卡,把纸条塞进哨兵手里:“给李清河,亲手交。”
旋即单枪匹马直扑沿海。
两小时后,他蹲进渔村小客栈,倒头就睡。
天一亮,准时出现在海岸岛礁边。
海风咸腥,浪头翻着银边。远处水天相接处,一抹黑影劈开晨雾——
一艘船破浪而来。
船身锃亮如镜,甲板雕花鎏金,连绞盘齿轮都泛着冷光,像从地狱镀了层金,缓缓驶向岸边。
一郎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嚣张的船。
那庞然大物劈开海浪,缓缓靠岸,像一头从深海爬出的巨兽。甲板上,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率先走下舷梯,身后几十个黑衣人如影随形,神情肃杀,簇拥着他们的老大登陆。
那人皮肤黝黑,脸上横着一道狰狞刀疤,笑起来时眼角褶子堆成网,满脸胡茬配上额头深刻的纹路,一看就是久经风浪的老江湖。
田寸一步步走下来,步伐沉稳,气势压人。一郎站在岸边,心跳几乎停住,腿肚子发软,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惹来一丝注意。
田寸扫了他一眼,眉头微皱——这怂样,真是泽田派来接头的?他当即掏出通讯器联系泽田,确认无误后,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藏不住。
一郎颤巍巍开口,声音打着摆子:“您……是泽田先生说的那个接应人吧?我瞅着照片挺像,您……有暗号吗?”
田寸冷笑一声,语气淡漠:“有。一为心,二为虎。”
“三为炸药,最要紧。”
话音落,两人对视片刻,忽然同时大笑,伸手一握,算是接上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