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龙盯着他:“我凭什么信你?”
“凭这个。”李诺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嗡——
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能量球在他掌心凝聚,缓缓旋转。能量温和而稳定,散发着温暖的光。
路障后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这是……”独眼龙结巴了。
“地脉能量的初级应用。”李诺散掉能量球,“我可以教你们怎么做到。但前提是,污染源必须清除。否则能量不稳定,学了也是找死。”
独眼龙终于动摇了。
他回头看了看手下那一张张带着病容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眼罩,狠狠一跺脚:“成!老子信你一回!但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耍花样,老子拼了命也要拉你们垫背!”
“成交。”
路障被搬开了。
独眼龙——他自称赵黑子——带着五个手下上了装甲车。一路上,他断断续续说出了矿洞的情况。
“第七研究所撤走前,在矿洞最深处留了个‘保险库’。”赵黑子说,“听说是用来保存什么‘钥匙’的。研究所的人说,那钥匙关系到全人类的未来,必须等合适的时候才能打开。”
“钥匙?”李诺心头一跳,“什么样的钥匙?”
“没见过。”赵黑子摇头,“保险库的门我们打不开,那门用的是……用的是生物锁。得用活人的血,还得是特定的人。”
陈雪皱眉:“生物锁?DNA验证?”
“差不多吧。”赵黑子说,“我们试过,普通人的血没用。后来猜,可能得是研究所的人,或者……被能量深度感染的人。”
他看向李诺:“你的血,说不定能行。”
李诺沉默。
左眼又开始痛了。
这一次,画面闪现的不是未来,而是过去——第七研究所撤离时的混乱场面。穿着白大褂的人匆匆销毁文件,搬运设备,但在矿洞最深处,几个研究员正小心翼翼地将一个金属箱放入保险库。箱子里,是一块拳头大小的、多面体的晶体,晶体内部封印着一滴金色的液体。
画面最后,一个年长的研究员对着保险库门低声说:“等‘钥匙’自己来开门吧。如果它能活着走到这里的话。”
那句话,是对着监控摄像头说的。
而监控画面里,矿洞外,一群穿着破旧工装、懵懂无知的黑石矿工,正在好奇地张望。
李诺猛地回过神,冷汗湿透了后背。
第七研究所留下的“钥匙”,不是物品。
是被能量深度感染、并且活下来的人。
是像他这样的人。
“赵黑子。”他声音沙哑,“你们的人……进矿洞后发疯,是不是因为听到了……声音?”
赵黑子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怎么知道?”
“什么样的声音?”
“像……像有人在脑子里说话。”赵黑子颤抖着,“说‘过来’‘开门’‘回家’……进去的人,都被那声音勾着往深处走。走得越深,疯得越快。”
李诺和陈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矿洞里的污染源,不止是真菌。
还有某种……能直接与人类意识沟通的东西。
“门”的活跃,激活了它。
现在,它在呼唤“钥匙”。
装甲车驶入黑石矿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废弃的矿工宿舍像一排排墓碑,立在雪地里。矿洞口黑黢黢的,像一张等着吞噬一切的嘴。
洞口周围的雪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破损的矿灯、生锈的工具、甚至还有几具没来得及收拾的白骨。
而在洞口正上方,岩壁上刻着一行已经斑驳的字:
“第七研究所·地脉能量生物适应实验场·绝密”
赵黑子手下的人都不敢靠近洞口,远远站着,眼神恐惧。
李诺跳下车,走到洞口前。
左眼的刺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他能感觉到,洞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正在呼唤。
不是用声音。
是用共鸣。
用与他体内地脉能量同源频率的共鸣。
“陈雪。”他回头,“你在外面等着,建立临时医疗点。老耿,带五个人守住洞口,任何东西出来,直接开火。小豆子,你跟我进去——摄像机拿稳了,把里面的一切都拍下来。”
小豆子腿肚子打颤,但还是咬牙点头。
赵黑子犹豫了一下,也站出来:“我……我也进去。我熟悉路。”
“行。”李诺从车上拿下三套相对完整的防护装备,“穿上这个,能挡一点是一点。”
三人穿戴整齐,头灯的光束刺破洞口的黑暗。
就在李诺准备踏进矿洞的瞬间——
洞深处,传来了一声清晰的、温柔的呼唤:
“钥匙……你终于来了……”
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
是直接在脑海里响起的。
李诺浑身一僵。
那声音……他认得。
是那个在列车穿越时,在迷雾中响起过的声音。
是那个说“铁轨已对接,目的地:1950”的声音。
(第五百零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