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这场动乱爆发的突兀,来得快去得也快。
公主府外拖走了上万具尸体,血水结成褐色的冰。
府内的管家、仆从外加一众侍卫整整清理了两天,直到青石板上的血迹被用滚烫的热水冲干净,然后再把热水结成的冰铲走,才算完工。
范离还是不放心,担心刘朵出去滑倒,又让人在青石板上撒了一层灰土。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百姓们多了一份谈资,关于天上的鸟雀和剑阁闹出的动静被百姓们编出各种版本的故事,讲得人是唾沫横飞,听得人是啧啧惊叹。
但是很快,半月谈头版头条上登了一篇叫《平阳府干戈始末》的文章,厘清了这场祸乱的真相。文章毫不避讳地指出,萧家企图通过掌控大汉国继承人,进而成为大汉国的实际操控者,为此精心策划了这场禁军哗变。
文章一针见血,没有丝毫遮掩,将萧长山及其党羽如何暗杀贺长州,如何煽动禁军哗变,如何指使巡城兵马司叛乱,桩桩件件梳理得清清楚楚。
文中特别提及大皇子刘直府中三千私兵如何与萧长山的人马里应外合,意图在混乱中控制都城。文章末尾,更是直接点出萧氏一族狼子野心,其行径不仅背叛了先帝的信任,更置大汉江山与将士性命于不顾,罪大恶极,天地不容。
文章一经刊载,等于撕开了萧家最后一层遮羞布。
街头巷尾的议论风向瞬间逆转,之前那些捕风捉影的猜测和荒诞不经的传说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对萧家叛逆行径的愤怒谴责和对贺老大人的追思缅怀。
“原来是这样!”
“萧家竟敢如此!”
“贺大人死得冤啊!”
类似的议论充斥着市井。茶楼酒肆里,人们再谈起这场动乱,言语间多了几分清醒的认知和对朝廷处置叛乱的期待。有人拍案痛骂萧家忘恩负义,有人唏嘘缅怀贺长州,也有人暗自庆幸动乱未能波及更广。半月谈凭借其广泛的传播力和公信力,成功地引导了舆论,让临安城的百姓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动乱有了清晰而正确的认识,也为接下来朝廷处置叛党奠定了坚实的民意基础。
公主府里,范离半靠在床上,几女围在身边,喂水的喂水,递药的递药。
“行了行了,我没事了。”范离看着几人一阵心疼:“你们都回去,给我好好睡觉,尤其是你,那个肚子里装着我儿子的妞……”范离瞪着刘朵:“你睡不好,我儿子就睡不好,这怎么行?快,听话,都回去歇息!”
几女互相看了看,都不肯动。
范离眼珠一转,使出了杀手锏:“你们知不知道,熬夜最容易让人衰老?你们看看自己的皮肤是不是都没前几日光滑了?”
这话果然戳中了女子们最在意的地方。
刘朵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阿果和郭婉仪也互相看了一眼。
范离趁热打铁:“都回去睡足了,我看着也舒坦不是?”
刘朵咬了咬唇,狠狠剜了范离一眼,与广济子等人道别后,领着一步三回头的阿果和郭婉仪去了。
但是大傻妞依旧杵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