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离心头一紧,当即对谢真与邱子泰等人拱了拱手:“对不起了几位大人,我得先去一趟。”
谢真脸色一沉,急声道:“我和你一起,那是我亲家!” 言罢,几步上了自己的小轿,催促轿夫快行。
范离不放心刘项的安全,当即拉着澹台若风一同挤上刘项的马车,车帘一落,车夫扬鞭催马,几人匆匆往郭安良家疾驰而去。
此时足球总决赛早已踢完,大街上全是散场的人流,摩肩接踵,喧声震天。
有人兴高采烈,拍着胸脯大呼过瘾;有人垂头丧气,唉声叹气;还有人边走边骂,恨君再来队关键时刻不争气,白白丢了冠军。
范离隔着车帘隐约听出几分 —— 下山虎队,竟是一路黑到底,拿了总冠军。
马车避过人群,不多时便赶到郭安良府上。范离与谢真快步冲进门时,郭安良仍浑浑噩噩卧在床上,双目紧闭,气息急促,整张脸涨得赤红。
郭婉仪守在床边,泪眼婆娑,眼见范离到来,仿佛一下有了主心骨。
床边一位老郎中正急得满头大汗,又是掐人中,又是灌汤药,可郭安良半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谢真脸色一沉:“快!传太医!”
范离却先一步上前,指尖轻轻搭在郭安良腕间,又抬眼细看他面色,向郎中道:“老先生,他这是怎么了?”
郎中苦着脸拱手:“回大人,郭大人这是急火攻心,心窍骤然闭合,气机堵在胸口不得宣泄,才会昏迷不醒。看模样,必是受了极大的刺激。要救他,必须以长针贯通心脉,把闭死的心窍重新挑开才行 —— 至少得是七寸长针,深刺心窍穴。在下手里只有两寸小针,技艺浅薄,万万不敢下针,一旦失手,便是当场毙命!”
范离心念一动,看向郎中:“你只需告诉我,扎哪里,怎么扎。”
郎中一怔:“大人,您……”
“别管那么多,指位置。”
郎中不敢违逆,颤抖着伸出手,点在郭安良胸口上方一处凹陷处:“就从这里入针,斜向下四寸,直入心窍穴,分毫不能偏差。”
范离微微颔首,不动声色地敛去所有杂念。
无人看见,一缕细如发丝的莹白精神力,已从识海中悄然透出,顺着郎中所指的位置,无声无息探入郭安良体内。
精神力一入体,范离眼前仿佛展开一幅内视图,脏腑经络清晰可见 —— 果然如郎中所言,郭安良的心窍紧紧闭合,只留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
他念头一转,那缕精神细针微微一沉,插入缝隙,随即化作一粒圆润微胀的光球,在经脉内轻轻一涨,瞬间将紧闭的心窍撑开。
下一刻 ——
“哈!哈哈哈哈 ——!”
郭安良猛然从床上弹坐起来,指着半空放声大笑,手舞足蹈:“中了!我中了!全中了!!”
满屋子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
郭安良笑了几声,目光扫过床边泪眼婆娑的郭婉仪,又看了看惊愕的谢真与范离,笑声戛然而止,一脸茫然:“我…… 我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