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愣神,随即长长叹了口气,脸上的狂喜瞬间垮成一片失落,摇头苦笑:“唉…… 原来是场梦,空欢喜一场,空欢喜一场啊……”
范离看着他这副又哭又笑、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这位老丈人,怕是买了足球赛的彩票,还押中了下山虎夺冠,在体育场看球时眼见自己预测成真,一激动气血上头,直接急火攻心昏了过去,醒来时又以为自己是做了个梦。
见自己父亲转醒,郭婉仪扑到床边,扶住郭安良的胳膊道:“爹爹,你刚才吓死我了!”
谢真捋着山羊胡子,又气又笑,伸手点了点他:“你这老东西,辞了官也不让人省心!实在不行,你也别致仕了,还是回来接着干吧,省得在家净惹事。”
郭安良摆了摆手,有气无力道:“我干什么干?你看看太常寺现在,比我在时好上一万倍,我还回去瞎捣什么乱!”
说着,转头看向范离,眼睛一瞪,气不打一处来:“你小子,终于肯来看我了?”
范离连忙堆起笑脸,昧着良心打哈哈道:“那个…… 岳,岳父大人,我这不是一直忙着嘛,实在抽不开身。”
“少来!” 郭安良哼了一声,“你就是我的克星!跟你下棋,差点要了我半条命,转头又把我闺女给拐跑了,怎么着,这会儿才想起来看我了?”
范离一看苗头不对,赶紧搓着手岔开话题:“岳父,我真是来给您报好消息的 —— 您中彩票了,是真的!”
郭安良斜他一眼,满脸不信:“又来逗我开心,当我老糊涂了?刚才明明是做梦。”
话音还没落地,院外忽然传来一阵锣鼓喧天。
府上的小厮连滚带爬冲进来,脸涨得通红,嗓门都破了音:“老爷!中了!咱家中大奖了!五万两银子,都、都抬到家门口了!”
范离连忙按住郭安良的胳膊,急声道:“别激动!您老千万别激动!”
可这话已经晚了。
郭安良一改往日儒雅斯文,“噌” 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趿拉着鞋就往门外冲。
范离、谢真、郭婉仪等人连忙紧随其后跟了出去。
门外,马迅带着一群太常寺小吏,敲锣打鼓,喜气洋洋。一见范离和谢真,立刻上前躬身行礼,随即转向郭安良,高声道:“恭喜郭老大人,拔得头奖!” 说着一挥手。
身后一群太常寺小吏将十口沉甸甸的木箱一一打开,整整齐齐排在门前。
一箱五千两,每一口都要四个壮汉才能抬动,整整十箱,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人睁不开眼,。
郭安良站在门前,盯着那箱箱银子,整个人彻底傻了,缓了好一会儿,才哆哆嗦嗦指着马迅和范离:“你、你们两个…… 是不是串通好了,故意逗我老头子开心?”
马迅连忙摆手,一脸认真:“老大人,绝对没有!这一期头奖人数不少,足足四十多位,您是其中一位。您叫人快些清点一下,我们还要赶去下一家报喜呢。”
郭安良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涨红,呼吸越来越急,眼前一黑,身子一软 —— 竟又直挺挺昏了过去。
范离眼疾手快,一步上前将人扶住,一缕精神力立刻探入他心脉,稳稳将闭住的气窍重新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