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瑟瑟,汉水迢迢。
景帝与萧长河隔空对峙,尚未动手,气机已如两道无形巨山,狠狠撞在一处。
萧长河衣袍狂舞,圣境八阶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铺开,沙石被气机卷得离地而起,簌簌旋转,越转越急,仿佛要被他硬生生吸成一道龙卷。
景帝负手而立,不动如山,银发在风中飞扬乱舞。
“刘景,接招!”
萧长河一声暴喝,一步踏出,脚步落地的刹那,整个人幻化出无数道身影,层层叠叠,直扑景帝!
拳影、掌风、腿劲、指芒…… 万千杀招同时轰出,刺耳尖啸声中,空间阵阵扭曲。
景帝冷哼一声,只做了一个动作,抬手,握拳。
握拳那一瞬,以他为中心,方圆数丈,天地仿佛静止,翻滚的沙石悬浮在半空。
下一刻,他的拳头上溢出淡淡的光晕。
“花里胡哨,屁用没有。”
言罢,一拳轰出。
嗡!
伴随着一声沉闷到极致的轰鸣。
拳风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硬生生碾平,萧长河的漫天身影,在这一拳面前,如同纸糊一般,层层崩碎消融,尽数湮灭。
萧长河如遭重锤,整个人倒飞而出,衣衫炸裂,半空中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突然之间 ——萧长河身旁那一直沉默的老者,骤然发动。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半分蓄力,身形一纵便如鬼魅般掠出,枯瘦的手掌轻飘飘拍向景帝。这一掌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致,角度刁钻,时机更是掐得妙到毫巅,正是景帝一拳震退萧长河、气机尚未完全收回的刹那。
与此同时,刘琼也动了,脚上用力,脚下一块大石瞬间崩裂,借这一踏,一个跨步便掠到景帝身侧,低骂一声:“不要脸!”
说话同时,化掌为刀,凭空一斩。
一道凛冽无匹的刀气破空而出,直斩老者要害,逼得他不得不回手格挡。
“砰!”
双掌相交,闷响炸开,气浪四溅。
刘琼身形微晃,老者则借着反震之力,身形诡异一折,落到萧长河身前,不再抢攻。
萧长河倒飞落地,接连踉跄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低头一看,胸口衣衫已被拳劲震破一个大洞,肌肤上隐隐浮现一道淡红色拳印。
他猛然一声低吼,运起内力,周身衣袍寸寸炸裂,直接赤裸上身,露出了满身纵横交错、狰狞的伤疤 —— 刀伤、箭伤、枪伤,密密麻麻,遍布胸腹肩背,触目惊心。
萧长河抬眼瞪着景帝,声音嘶哑,近乎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