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景,你看好了!我身上这些疤,哪一道不是为了守护这江山留下的?!你说你们刘家多少人为这江山牺牲,我萧长河,何尝没为这天下流过血、拼过命!你们刘家能坐这江山,我萧长河,凭什么坐不得?!”
景帝望着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疤,眼神微沉,一时沉默。
便在这时,萧夕颜缓过神来,整个人不再是浑浑噩噩,缓缓走到萧长河身前,声音平静:
“哥,我有几句话,想问你。”
萧长河喘着粗气道:“你问。”
“当年,我入山中历练,是不是你和爹,故意安排的?” 萧夕颜目光直直盯着萧长河:“为的,就是让我遇上他。”
萧长河沉默片刻,终是点头:“你既然已经猜出来了,又何必再问。”
“你们…… 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在图谋他的江山了,对不对?”
萧长河胸膛起伏,声音沉硬:“我们萧家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可我们缺一样东西 —— 领土!多少年了,我们一直在南楚与大汉之间夹缝求生!我们同样流血,同样镇守边疆,凭什么,我们就不能坐这江山?”
“我明白了。”
萧夕颜轻轻点头,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你们刻意让我遇上他,让我爱上他,再借着我,拿到兵权,把手伸进朝堂,伺机夺他的江山…… 可怜我,一直被你们蒙在鼓里,当了一辈子棋子。”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你们怎么能…… 如此算计?!”
萧长河皱眉:“这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我是大汉的皇后!” 萧夕颜猛然咆哮,泪水夺眶而出:“我是他的妻!怎么不关我的事!”
四下一片死寂,浩浩江风为之一滞。
萧夕颜惨然一笑,转过身,一步步走到景帝面前,屈膝缓缓跪下。恭恭敬敬,拜了三拜道。
“夫君,是我…… 对不起你。”
一语落罢,她起身,不再看景帝与萧长河,也不再看这两岸兵戈,转身,头也不回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景帝望着萧夕颜的背影,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有怨恨,有疲惫,有惋惜,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直到那道身影没入城门,再也看不见,他才缓缓收回目光,视线落在萧长河身旁那位一直沉默的老者身上,声音里带着一股锐利:“南宫化宇?”
那老者微微一怔,随即缓缓抬眼,枯瘦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汉皇陛下果然,好眼力,竟能认出老夫。”
“天下圣境八阶的高手,屈指可数。” 景帝语气淡漠:“能与萧家搅和在一起蹦跶的,除了你南宫家,还能有谁?”
他目光一冷,气势渐盛:“这几年,你们南宫家在底下小动作不断,据我所知。覆汉联盟里,你们南宫家便是主力之一。就算你们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你们算一算。既然今天撞上了,正好 —— 你们两个,一起来吧。”
话音方落,刘琼脚步一动,人已然掠至景帝身侧,与他并肩而立,周身气机悄然提起。
景帝侧头看着刘琼,语气放缓道:“姐,你如今是南晋皇后,这事是我大汉恩怨,不必把南晋牵扯进来。这两个人,我还没放在眼里,你只需在一旁为我掠阵即可。”
刘琼略一沉吟,微微点头,身形一晃,后退数步,立在江边,目光如炬盯着场上三人。
萧长河仰天一声长笑,气息再度暴涨:“好,刘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跟当年一样,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