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青玄等人一听当朝宰相谢真登门,知有要事商议,当即起身拱手:“老弟既有公务在身,我们今天就不叨扰了,改天再叙。”
范离摆了摆手,笑道:“无妨,你们先去后院稍坐。”
宋无敌道:“弟妹有孕在身,我们这……会不会唐突。”
范离道:“她喜欢热闹。”说着朝澹台若风努了努嘴。
澹台若风会意,起身领着段青玄、酒僧、宋无敌几人,去往后院。
几人刚一出屋,范离立刻从怀中摸出一根素色布带,往自己额头上缠。
李太公与邱子泰看得莫名其妙。
范离一边往软榻上缩,一边讪讪解释:“那个……谢真那个老狐狸又来抓我去兵部当差,不这样躲不过去。”
话音刚落,门子老程轻车熟路扯过一床被子,盖在范离身上,随手打开博古架上一只瓷罐,一股浓郁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
邱子泰看得眼睛瞪得溜圆:“你……”
李太公忍不住开口:“你小子伤不是在肩膀上吗?”
范离一怔,连忙一把扯下额头上的布带,干笑两声:“对对对,是肩膀,是肩膀。”
邱子泰强忍笑意,嘴角一阵抽搐,看这熟练架势,这小子是惯犯。
范离缩在榻上,还不忘对着两人连连作揖道:“两位帮帮忙,帮我应付过去。朝廷那么多官闲人,可老谢偏偏天天盯着我一个人不放。”
邱子泰玩心顿起,拍着胸脯道:“放心,我知道怎么对付那老家伙。”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脚步声,谢真缓步走入书房。
邱子泰、李太公立刻上前见礼。
礼毕,谢真看向邱子泰:“你怎么在此?”
邱子泰板起脸,压低声音道:“前些日子你与我提及,让我从新募兵员中挑选精锐。这次各郡和临安共募得新兵十三万,我从中精挑两万,打算交由国公亲自整编。可你看……” 他叹了口气,看向榻上 的范离:“国公旧伤突然发作,动弹不得。”
谢真心头一动,快步走到榻边,仔细打量范离面色,眼角余光却瞥见邱子泰悄悄向他眨眼,心中顿时了然。他伸手在范离额头上探了探,跟着也摇了摇头,沉声道:“我也是为此事而来。你也知道,每逢新兵入伍,瑞王的铁卫必先挑一批,然后禁卫军再挑一批。既然国公伤情反复,身子不适,正巧瑞王派来的人已到,不如先让他们去挑人。”
范离心里 “咯噔” 一下 ,这是要动他碗里的肉。
当即轻咳一声:“那个…… 我身子无碍,国事为重,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谢真捋着胡须,笑眯眯地摇头:“还是国公身体要紧,不必强撑。”
邱子泰在一旁火上浇油:“是啊,瑞王的人已经去新兵营挑人了,我过来就是知会国公一声。”
范离一把掀开被子,翻身坐起:“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