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的阴毒灵力,被碾成粉末,提炼出其中的灵气精华。
万法归一,万道归元。
一切能量,在混沌神脉面前,都只有一个下场——被吞噬,被同化,最终,化作混沌的一部分。
凌云溪的身体,成了一个恐怖的熔炉。
她的经脉,在破碎与重组之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进行着蜕变。每一次重组,都比之前更加坚韧,更加宽阔。
她的丹田气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从一片小湖,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汪洋。
那尊元婴小人,沐浴在被转化后的精纯能量之中,身体变得越来越凝实,越来越璀璨,甚至,它的眉眼五官,都开始变得与凌云溪一般无二,只是多了一分不属于凡尘的威严。
瓶颈。
那道横亘在元婴初期与元婴中期之间的,坚不可摧的壁垒,在这股堪称毁天灭地的能量冲刷之下,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没能做出,便轰然破碎。
“轰——”
一股全新的,比之前强大了不知多少倍的气息,从凌云溪的体内,冲天而起!
那气息,不再是单纯的灵力威压。
其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来自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之气,带着一种君临天下,俯瞰万物的古老与苍茫。
天空,风云变色。
这片本就破碎的独立空间,竟是凭空生出了感应,无数灵气自发地汇聚而来,在凌云寨的头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元婴中期!
成了!
在生死一线的绝境之中,在所有人都以为她必死无疑的时刻,她非但没死,反而借助这股毁灭之力,完成了自身的蜕变,破而后立!
她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眸,依旧清冷,却比之前更加深邃,仿佛倒映着一片无垠的星空。
她身上那些因为力战而留下的伤口,在新生的,更加磅礴的灵力流转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肌肤恢复了光洁。苍白的脸色,也重新染上了一抹健康的红润。
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这……这不可能!”
远处,一名天道宗的长老,看着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手指颤抖地指着凌云溪,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
怪物!
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利用敌人的杀招来突破?这是何等疯狂的想法,又是何等逆天的手段!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另一边,那座被撞塌的山壁中,终于有了动静。
“咳……咳咳……”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天道宗宗主的身影,从碎石中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他此刻的模样,凄惨到了极点。
身上的血色长袍早已破碎不堪,胸口一个巨大的血洞,虽然没有像龙傲天那样被直接贯穿,但也能看到里面森然的白骨与蠕动的内脏。他脸上那些诡异的图腾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道如同被烙铁烫过的丑陋疤痕。
“神降”之术被强行中断的反噬,加上龙傲天燃烧龙魂的搏命一击,让他这位元婴后期巅峰的强者,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他的气息,萎靡了不止一筹。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个气息焕然一新,宛如神女临尘的凌云溪。
他感受到了。
他清楚地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股属于元婴中期的,磅礴浩瀚的灵力波动。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掌控与戏谑,甚至连愤怒都退去了。
剩下的,只有一片死寂的,浓稠得化不开的……难以置信。
凌云溪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呆若木鸡的长老,也没有去看那个重伤的宗主。
她只是静静地,抬起了手中的星痕剑。
随着她心念一动,丹田气海中,那股新生的,夹杂着混沌之气的元婴中期灵力,毫无保留地,尽数涌入剑身。
“嗡——”
星痕剑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欢快的剑鸣。
剑身之上,不再是单纯的星光流转。一缕缕灰蒙蒙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混沌之气,如同有生命般,缠绕在剑刃之上,让这柄本就锋锐无匹的神兵,更添了几分神秘与危险。
她缓缓抬起眼,目光终于落在了宗主的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
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现在,”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这片天地间,每一个人的耳中。
“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