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在心里想一想反抗,都会被察觉,被吞噬。
这个女人,就是他的天敌,是他命中的劫数。
“是谁。”
凌云溪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却像最终的审判,敲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宗主嘴唇翕动,干裂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他想说话,却发现自己连发出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张了张嘴,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了那座屹立在空间最深处的,巨大而古老的黑色神殿。
那是天道宗万年来的信仰,是他们力量的源泉,是他们等待了万年的……希望。
可此刻,那座神殿静静地矗立在那里,通体漆黑,再无一丝血色纹路浮现。
它沉默着。
就像一块真正的,冰冷的石头。
它抛弃了他。
在他将自己的一切献祭,换来“神降”之力,却最终战败之后,它便毫不犹豫地,切断了与他之间所有的联系。
宗主的心,彻底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原来,他不是“神”的使者。
他,也只是一件工具。
一件用完了,就可以随时丢弃的,可悲的工具。
“呵呵……”
“呵呵呵呵……”
一阵沙哑、干涩的笑声,从宗主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笑着,笑着,两行浑浊的血泪,顺着他布满疤痕的脸颊,缓缓滑落。
万年图谋,万年基业,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他笑得前俯后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绝望、悲哀与自嘲,都付诸这一笑之中。
凌云溪没有阻止他。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剑,稳如磐石。
终于,笑声渐歇。
宗主抬起头,那张脸,已经再无半分属于强者的威严,只剩下一种行将就木的死寂。
“你想知道?”他沙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癫狂,“好,我告诉你。”
他喘息着,似乎在积蓄最后说话的力气。
远处的长老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不知道宗主会说出什么,但他们有一种预感,那将是一个足以颠覆整个修仙界认知的,天大的秘密。
凌云溪的眼神,依旧平静,但她握着剑的手,指节却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传下此法的,不是人……”
宗主死死地盯着凌云溪,眼中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光,“它来自……神界。”
“它说,它在等待一个人……一个从凡尘中,重新归来的……”
“主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宗主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的七窍之中,同时涌出了黑色的血液。
他竟然,强行震碎了自己的心脉!
在说出这个秘密之后,他选择了自尽。
然而,凌云溪的动作,比他更快。
在他说出“主人”二字的瞬间,她眉心那强大的神魂之力,便已化作一道无形的枷锁,强行锁住了他即将溃散的生机。
同时,星痕剑上的神魂之火,猛地暴涨!
金色的火焰,瞬间沿着剑身,涌入宗主的识海。
“既然你不肯说全,那我自己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