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叫什么名字,在宫里做什么的。”秦北喝道。
“小……小的叫王二,是御膳房的厨子……”
“那你可知罪?”
王二浑身一抖:“小的知罪,小的……小的该死……”
“说!你做了什么?”
王二抖得更厉害了,支支吾吾半天,才哭着开口:“小的……小的受人指使,在陛下的膳食里下了药……”
此话一出,满朝哗然。
萧炎脸色铁青,厉声喝道:“一派胡言!你这刁民,是谁指使你诬陷本王的?”
王二一愣:“三……三皇子殿下……”
“放肆!”萧炎怒道,“本王何时指使过你?分明是有人逼你陷害本王!”
“儿臣冤枉啊!”他转向萧绝,“太子殿下,这厨子分明是被严刑拷打,才会胡乱攀咬。这种供词,根本不能作数!”
萧绝没说话,只是看向苏清染所在的方向。
帘幕后,苏清染轻轻点头。
时机到了。
“三皇兄说得没错。”萧绝突然开口,“一个厨子的口供,确实不足为凭。”
萧炎愣了愣,没想到萧绝会这么说。
“不过……”萧绝话锋一转,“本王还查到了别的证据。”
他看向王太医:“王太医,这十日内,给父皇开过药方的太医,都有哪些人?”
王太医想了想:“有微臣,还有李太医、张太医……”
“张太医?”萧绝打断他,“张太医人呢?”
王太医左右看了看:“这……微臣也不知。今日早朝,他并未前来。”
萧绝冷笑:“秦北,去把张太医找来。”
“殿下,已经找过了。”秦北躬身,“张太医昨夜畏罪自尽,在房中上吊而亡。”
满朝再次哗然。
萧炎脸色彻底变了。
“不过……”秦北继续说,“张太医死前留下了一封遗书,已经呈上殿下过目。”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萧绝。
萧绝接过来,当众展开。
“遗书上写,张太医受人指使,在父皇的药方中加重了安神草的用量,导致父皇心脉衰竭。”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萧炎。
“而指使他的人,正是三皇子。”
萧炎脸色煞白,连退几步:“不……不可能!这是诬陷!”
“诬陷?”萧绝冷笑,“那三皇兄敢不敢当众对质?”
“对质什么?张太医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死无对证?”萧绝把遗书递给身旁的大臣,“诸位可以传阅,看看这遗书是真是假。”
遗书在大臣们手中传开,所有人脸色都变得复杂起来。
刘大人接过来看了看,脸上闪过震惊之色。
这字迹……确实是张太医的笔迹。
萧炎见状,急了:“就算遗书是真的,也不能证明是本王指使的!说不定是有人冒用本王的名义!”
“冒用?”萧绝笑了,“那好,本王再给你看样东西。”
他一挥手,秦北又呈上一个锦盒。
锦盒打开,里头是一块玉佩。
“这块玉佩,是在张太医房中找到的。”萧绝拿起玉佩,“上头刻着一个字。三皇兄,你敢说这不是你的?”
萧炎死死盯着那块玉佩,脸色青白交加。
那确实是他的玉佩。
当初他给张太医做定金,让对方听命行事。
没想到张太医死前,竟然把玉佩留了下来。
“这……这也能是别人伪造的……”他咬牙辩解。
“伪造?”萧绝冷笑,“那三皇兄的玉佩现在何在?拿出来给大家看看,是不是伪造的。”
萧炎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玉佩早就给了张太医,他上哪去拿?
大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大臣都看着萧炎,等着他的解释。
但萧炎什么也说不出来。
“三皇兄。”萧绝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萧炎咬牙,突然跪了下来。
“儿臣……儿臣冤枉!这一切都是太子设计陷害儿臣的!”
他抬头,声嘶力竭:“父皇驾崩,最得利的是谁?是太子!他为了坐稳这个位子,才会编造这些证据,诬陷儿臣!”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倒让一些大臣开始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