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廿五,辰时,洛阳南宫宣室殿。
新帝即位后的第五天。朝堂上的喧嚣已经散去,但真正的权力格局,才刚刚开始搭建。刘辩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先帝遗诏的抄本。遗诏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顾命大臣的人选:曹操、陈群、皇甫嵩。三人,各有所长,相互制衡。这是他父皇用最后的心血,为他选定的辅政之臣。
他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跪在殿中的三人。曹操跪在左侧,面色平静如水,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陈群跪在右侧,同样面色平静,但手微微握拳。皇甫嵩跪在最后面,须发皆白,腰背挺直如松,老泪纵横。
“诸卿。”刘辩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先帝遗诏,拜曹操为太尉、录尚书事,陈群为御史大夫,皇甫嵩为太傅。三人同为顾命大臣,共掌朝政。大事合议,小事专决。望诸卿同心协力,不负先帝。”
三人叩首,齐声道:“臣等,定不负先帝,不负陛下!”
刘辩站起身,走到曹操面前,亲手扶起他:“曹卿,先帝在时,常说你是最让朕不放心的,也是朕最放心的。朕信你。”
曹操泪流满面:“陛下,臣不会让您失望的。”
刘辩又走到陈群面前,亲手扶起他:“陈卿,先帝在时,常说你是最让朕放心的,也是最让朕担心的。朕信你。”
陈群泪流满面:“陛下,臣记住了。”
刘辩最后走到皇甫嵩面前,亲手扶起他:“皇甫卿,你是三朝元老。先帝在时,常说你是最让朕敬重的。朕信你。”
皇甫嵩老泪纵横:“陛下,臣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撑几年。”
顾命大臣定下,该定五曹尚书了。刘辩回到御座,再次展开遗诏。遗诏上,还有一串名字:荀彧、刘陶、蔡邕、李膺、张华、张机……
“荀彧。”他念道。
荀彧出列,跪倒。
刘辩看着他:“先帝遗诏,拜荀彧为尚书令,领吏曹尚书。吏曹掌官员选任、考绩、黜陟,乃五曹之首。望卿替朕选贤任能。”
荀彧叩首:“臣,定不负陛下!”
“刘陶。”刘辩又念。
刘陶出列,跪倒。
刘辩看着他:“先帝遗诏,拜刘陶为户部尚书。户曹掌田赋、户籍、度支,乃国之根本。望卿替朕管好这个家。”
刘陶叩首:“臣,定不负陛下!”
“蔡邕。”刘辩再念。
蔡邕出列,跪倒。他已经八十多岁了,须发皆白,但腰背依旧挺得笔直。
刘辩看着他,目光温柔:“先帝遗诏,拜蔡邕为礼部尚书。礼曹掌祭祀、外交、教化,乃朝廷体面。望卿替朕正礼乐、化民心。”
蔡邕老泪纵横:“臣,定不负陛下!”
“李膺。”刘辩念出第四个名字。
李膺出列,跪倒。他面色如铁,但手微微发抖。
刘辩看着他:“先帝遗诏,拜李膺为刑部尚书。刑曹掌刑狱、法令、监察,乃公平之器。望卿替朕执法如山、公正不阿。”
李膺叩首:“臣,定不负陛下!”
五曹尚书,定下四曹。还有兵曹。兵曹尚书,是曹操。但他已经是顾命大臣,太尉、录尚书事,不能再兼兵曹。刘辩想了想,念道:“张华。”
张华出列,跪倒。他是寒门子弟,策论科第一,先帝破格提拔。他年轻,才二十出头,但目光坚定。
刘辩看着他:“先帝遗诏,拜张华为兵部尚书。兵曹掌军政、边防、武备,乃社稷之盾。望卿替朕守好这大好河山。”
张华叩首,声音坚定:“臣,定不负陛下!”
殿内,一片寂静。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感慨,有人沉默。兵部尚书,让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担任?但没有人反对。因为这是先帝的遗诏。
五曹尚书定下,该定其他要职了。刘辩继续念遗诏上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