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顾命辅政(2 / 2)

“张机。”他念道。

张机出列,跪倒。他是寒门子弟,律科第一,刺血上书的那个年轻人。他的左手,还裹着布,四根手指齐根断去。

刘辩看着他,目光温柔:“先帝遗诏,拜张机为廷尉。廷尉掌天下刑狱,乃司法之重。望卿替朕执法公允,不枉不纵。”

张机叩首,泪流满面:“臣,定不负陛下!”

“郭嘉。”刘辩又念。

郭嘉出列,跪倒。他是寒门子弟,算科第一,年轻有为。

刘辩看着他:“先帝遗诏,拜郭嘉为太常丞,掌宗庙礼仪。望卿替朕守好祖宗之业。”

郭嘉叩首:“臣,定不负陛下!”

“郑浑。”刘辩再念。

郑浑出列,跪倒。他是寒门子弟,经科第一,精通典籍。

刘辩看着他:“先帝遗诏,拜郑浑为太学祭酒。太学乃天下学子之望,望卿替朕育英才、正学风。”

郑浑叩首:“臣,定不负陛下!”

一个又一个名字,一个又一个职位。吏曹侍郎、户曹侍郎、礼曹侍郎、兵曹侍郎、刑曹侍郎……全部是寒门子弟。全部是先帝一手提拔的。殿内,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的是寒门,忧的是世家。

司徒王允跪在文官班列中,面色平静如水,但手微微发抖。他没有说话,也不敢说话。这是先帝的遗诏,谁敢反对?太常杨彪跪在王允身后,同样面色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他想起自己的族侄杨修,想起自己的族人杨荣,想起自己的家族被暗行御史查了个底朝天。他恨过,怨过,想过报复。但此刻,他只有沉默。

所有任命结束。刘辩站起身,走到殿中央,面对群臣。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卿,先帝遗诏,朕已遵行。顾命大臣、五曹尚书、各曹侍郎,皆已定下。朕年轻,经验不足。望诸卿,像辅佐先帝一样,辅佐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群臣:“朕在,先帝的制度就在。朕在,先帝的规矩就在。朕在,先帝的江山就在。”

群臣跪倒,齐声道:“臣等,定不负先帝,不负陛下!”

刘辩看着那些跪倒的臣子,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想起父皇最后说的话:“辩儿,你长大了。朕放心了。”他喃喃道:“父皇,您看到了吗?儿臣把您的遗诏,都照办了。”

曹操跪在武将班列最前面,泪流满面。他想起刘宏最后对他说的话:“曹卿,你是最让朕不放心的,也是朕最放心的。朕信你。”他喃喃道:“陛下,臣不会让您失望的。”

陈群跪在文官班列中,泪流满面。他想起刘宏最后对他说的话:“陈卿,法不可废,但人不可不察。有时候,法外有情。朕信你。”他喃喃道:“陛下,臣记住了。”

皇甫嵩跪在最后面,老泪纵横。他想起刘宏最后对他说的话:“皇甫卿,你是三朝元老。朕走了以后,你要替朕看着太子,看着曹操,看着陈群。朕信你。”他喃喃道:“陛下,臣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撑几年。您放心去吧。”

荀彧跪在文官班列最前面,泪流满面。他想起刘宏对他说过的话:“荀卿,朕信你。”他喃喃道:“陛下,臣不会让您失望的。”

刘陶、蔡邕、李膺跪在那里,泪流满面。他们想起刘宏对他们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他们喃喃道:“陛下,臣记住了。”

张华、张机、郭嘉、郑浑跪在最外面,泪流满面。他们是寒门子弟,是先帝一手提拔的。他们记得先帝说过的话:“分科取士,不分门第,只凭本事。”他们喃喃道:“先帝,学生一定好好读书,好好做人。不辜负您的期望。”

大朝会结束,百官散去。刘辩独自坐在御座上,看着空荡荡的德阳殿。殿外,阳光正好。他望着那片蓝天,心中默念:“父皇,您看到了吗?儿臣把您的遗诏,都照办了。”

何太后从侧殿走出来,站在他身边:“辩儿,你做得很好。”

刘辩转过头,看着母亲:“母后,儿臣会努力的。”

何太后点点头,泪如雨下。

当夜,宣室殿。刘辩独自坐在灯下,面前摊着那卷遗诏。他已经看了很多遍,每一个字,都刻在了心里。他提起笔,在竹简上写下一行字:“五月廿五,朕遵先帝遗诏,拜曹操为太尉、录尚书事,陈群为御史大夫,皇甫嵩为太傅。三人同为顾命大臣。拜荀彧为尚书令,刘陶为户部尚书,蔡邕为礼部尚书,李膺为刑部尚书,张华为兵部尚书。张机为廷尉,郭嘉为太常丞,郑浑为太学祭酒。以民为先,永世不忘。”

写完后,他放下笔,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窗外,夜风呼啸。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月光洒在他身上,一片银白。他望着夜色中的洛阳城,万家灯火,星星点点。他喃喃道:“父皇,您看到了吗?”

远处,太学的法鼎,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那些刻字,那些功业,那些岁月,都刻在鼎上,刻在史书上,刻在每个人的心里。而那些黑暗中的眼睛,从未离开。

一个黑影,悄悄站在廊下,望着宣室殿那盏孤灯。他穿着黑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但他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他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那句话,在夜风中回荡:“顾命辅政……好一个顾命辅政。”

远处,东方的天空,又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