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烫。
是——
“期待”。
——
“它会救谁?”江辰问。
那个男人摇头。
“不知道。”
“但我知道——”
他指着江辰的眼睛。
“你会知道的。”
“当那个人出现的时候。”
“它就会——”
他笑了。
“自己动。”
——
自己动。
江辰低头,望着那支注射器。
它静静地躺在他掌心。
一动不动。
但它的温度,在慢慢升高。
——
“它现在在等谁?”他问。
那个男人想了想。
“在等——”他说。
“等那个需要它的人。”
——
需要它的人。
江辰把它收进怀里。
贴身放着。
贴着心口。
——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他问。
那个男人望着他。
望着这个——
终于来拿走药的人。
——
“有。”他说。
“替我告诉她——”
“我等到了。”
——
等到了。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
“告诉她什么?”
“告诉——”那个男人指着窗外。
窗外,那个背影已经彻底消失了。
但消失的地方,有一道光。
一道很淡的光。
淡到几乎看不见。
但那道光里,有一个人。
一个和林薇一模一样的人。
——
“她还在?”江辰问。
那个男人点头。
“在。”
“在等什么?”
“在等——”他笑了。
“在等这瓶药,救她。”
——
救她。
江辰愣住了。
“她……需要被救?”
“嗯。”
“为什么?”
“因为——”那个男人指着那道光。
“她得了同样的病。”
“那个——”
“让我研究这瓶药的病。”
——
同样的病。
江辰终于明白了。
第二世的自己,研究这瓶药,是为了救林薇。
但林薇等不到。
因为药成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但她没有真的走。
她在某个平行宇宙里,还在等。
等这瓶药。
等——
他。
——
“我会去的。”江辰说。
那个男人点头。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指着江辰的心口。
“你是我。”
“你会的。”
——
会的。
江辰握紧那支注射器。
握紧那瓶——
等了无数年的药。
——
那个男人开始消散。
从脚开始。
一点一点。
向上蔓延。
——
消散之前,他留下最后一句话:
“理性,不是冷漠。”
“是——”
“探索。”
“探索一切未知。”
“包括——”
“等。”
——
光消散。
第二世的自己,彻底融合。
——
江辰站在那里。
站在那里,握着那支注射器。
握着那个——
等了无数年的“归晚”。
——
“理性与探索之道。”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从任何方向传来的。
是从他自己心里。
——
“第二世的道,”那个声音说,“是理性。”
“理性,不是没有感情。”
“是——”
“把感情,藏在最深的地方。”
——
藏在最深的地方。
江辰想起那个化学家。
想起他一个人,在那间没有窗户的实验室里。
研究。
研究。
研究。
研究了一辈子。
研究出一种药。
一种能救一个人的药。
那个人,是他最爱的人。
但他救不到。
因为——
她等不到。
——
“探索之道。”那个声音继续说。
“探索,不是寻找答案。”
“是——”
“寻找那个,值得等的人。”
——
值得等的人。
江辰低头,望着那支注射器。
它还在发热。
还在等。
等那个——
需要它的人。
——
他把注射器重新收好。
贴在心口。
贴着那九道光。
贴着——
所有等他的人。
——
他抬起头。
望着那片虚空。
望着那些——
还在等待的光。
——
第三世的光,已经在亮起。
不是血色。
不是纯白。
是——
明黄。
——
帝王之道。
——
江辰深吸一口气。
向那道光走去。
向那个——
金碧辉煌的宫殿。
向那个——
第三世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