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区的光芒还在身后闪烁,江辰已经飘向了第十区。
那块令牌,没有烫。
只是在轻轻震动。
震动得——
像是在预警。
——
“第十区,第十二宇宙。”
“科技与修炼混合文明,等级八级。”
“激进派与保守派,冲突升级。”
“激进派要抛弃所有传统,全面拥抱科技。”
“保守派要废除所有科技,回归纯粹修炼。”
“两派领袖,已各自聚集百万信徒。”
“开战倒计时:七日。”
——
七日。
江辰望着那行字。
“又是两派?”
令牌亮了一下。
“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们有武器。”
——
有武器。
江辰的心揪了一下。
武器。
他见过太多武器。
那些可以毁灭文明的武器。
那些——
让人失去理智的武器。
——
“我去。”他说。
——
他飞进第十区。
飞进第十二宇宙。
飞进那个——
即将血流成河的世界。
——
当他飞进那个宇宙时,他看到了什么。
那是一颗星球。
一颗比之前那颗小一点的星球。
但那颗星球上,有两座城。
一座在东,一座在西。
东边的城,高塔林立。
塔尖上,闪烁着科技的光芒。
那是激进派的大本营。
——
西边的城,古刹成群。
庙宇里,飘着修炼的檀香。
那是保守派的圣地。
——
两座城之间,是一片平原。
平原上,已经聚集了无数人。
东边来的,穿着银白色的战甲。
西边来的,穿着青灰色的长袍。
他们在对峙。
在对峙中等待。
等待——
开战的信号。
——
江辰落在那片平原上。
落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
化作一道影子。
一道——
比之前更淡的影子。
——
他飘向东边。
飘进那些银白色战甲的人群中。
那些人,正在等待命令。
他们的眼睛里,有光。
但不是希望的光。
是——
狂热的光。
——
一个年轻人,站在最前面。
他的眼睛里,那道光最亮。
亮得——
像是要把整个世界烧掉。
——
“为什么要打?”江辰在他心里问。
那个年轻人没有听到。
但江辰看到了他的记忆。
——
他小时候,是个修炼者。
跟着父亲,在古刹里修行。
但天赋太差,修了一辈子,也只是一个筑基期。
后来,科技来了。
他放下了经书,拿起了工具。
三年,就成了工程师。
十年,就成了科学家。
二十年,就成了激进派的领袖。
——
“修炼,”他常常说,“是骗人的。”
“只有科技,才能救我们。”
——
江辰退出他的心里。
飘向西边。
飘进那些青灰色长袍的人群中。
那些人,也在等待。
他们的眼睛里,也有光。
是另一种光。
是——
虔诚的光。
——
一个老者,站在最前面。
他的眼睛里,那道光最沉。
沉得——
像是要把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心里。
——
江辰飘进他的心里。
看到了他的记忆。
——
他小时候,是个孤儿。
被古刹收养。
在经书里长大。
后来,科技来了。
他的师兄弟们,一个个走了。
去了东边的城。
去追求更快的生活。
只有他,留了下来。
守着那些经书。
守着那些——
快要被遗忘的传统。
——
“科技,”他常常说,“是魔道。”
“只有修炼,才能让我们真正强大。”
——
江辰退出他的心里。
飘回那片平原中央。
站在那里。
站在那里,望着这两群人。
望着这两个——
都觉得自己是对的的人。
——
“他们都在保护什么。”他说。
令牌亮了一下。
“保护什么?”
“保护自己。”江辰说。
“保护自己不被消灭。”
“保护自己——”
他顿了顿。
“保护自己存在的意义。”
——
存在的意义。
令牌沉默了。
很久。
然后说:
“那你怎么办?”
——
江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闭上眼睛。
让那些记忆流过。
第一世的战场。
第二世的实验室。
第三世的宫殿。
第四世的废墟。
第五世的星舰。
第六世的仙山。
第七世的小院。
第八世的坟。
第九世的门。
——
每一世,他都在保护什么。
每一世,他都在被保护。
每一世——
他都知道,什么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