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
和那枚玉佩一样的光。
——
“我去让他们看见。”他说。
“看见什么?”
“看见——”他笑了。
“看见对方也在保护。”
——
也在保护。
令牌不明白。
但江辰已经飘了出去。
飘向东边。
飘向那个——
狂热的年轻人。
——
他飘进年轻人的梦里。
梦里,年轻人正在和老者对峙。
两把剑,指着对方。
剑尖上,有血。
不是对方的血。
是自己的血。
——
“你们在保护什么?”江辰在梦里问。
年轻人愣住了。
“谁?”
“我。”江辰说。
“我在问你,你在保护什么。”
——
年轻人望着他。
望着这个——
突然出现在梦里的人。
——
“我在保护未来。”他说。
“保护未来不被过去吞噬。”
——
不被过去吞噬。
江辰点头。
“那他在保护什么?”
他指着梦里的老者。
年轻人沉默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
“他也在保护。”江辰说。
“保护什么?”
“保护——”江辰说。
“保护过去不被未来抹杀。”
——
过去不被未来抹杀。
年轻人愣住了。
他想起小时候。
想起那些在古刹里的日子。
那些日子,虽然苦。
但也很暖。
——
“我……”他的声音颤抖。
江辰拍了拍他的肩。
——
“不用选。”他说。
“不用选过去,也不用选未来。”
“选——”
他指着自己的心。
“选现在。”
“现在,他们还活着。”
“现在,你们还可以谈。”
——
还可以谈。
年轻人从梦里醒来。
他坐起来。
坐了很久。
然后他哭了。
——
第二天。
平原上,两军对峙。
年轻人站在最前面。
老者也站在最前面。
他们的剑,都已经出鞘。
只等一声令下。
——
“动手!”有人喊。
东边的战士,向前冲了一步。
西边的战士,也向前冲了一步。
眼看,就要血流成河。
——
“等等!”年轻人喊。
所有人愣住了。
东边的战士,停下了。
西边的战士,也停下了。
——
年轻人走到平原中央。
走到老者面前。
站在那里。
站在那里,望着他。
——
“我想和你谈谈。”他说。
老者愣住了。
“谈什么?”
“谈——”年轻人指着东边的城。
“谈我们的未来。”
“也谈——”
他指着西边的城。
“谈你们的过去。”
——
过去和未来。
老者沉默了。
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十年守护的疲惫。
有几十年——
终于等到有人愿意谈的释然。
——
“好。”他说。
——
两把剑,同时入鞘。
两群人,同时坐下。
坐在那片平原上。
坐在那些——
即将流血的土地上。
——
他们谈了三天三夜。
谈过去。
谈未来。
谈——
怎么一起活下去。
——
第三天夜里,他们达成了协议。
科技与修炼,共存。
东边的城,可以发展科技。
但必须保护西边的古刹。
西边的城,可以修行。
但必须接受东边的技术。
——
两座城之间,建起了一座桥。
一座可以通行的桥。
一座——
可以让过去和未来,相遇的桥。
——
江辰站在那座桥上。
站在那里,望着那些——
终于不再对峙的人。
——
“值吗?”令牌问。
江辰想了想。
然后他笑了。
——
“值。”他说。
——
他转身。
向那扇门飞去。
向那个——
有她们在的地方。
——
身后,那座桥上,站满了人。
东边的,西边的。
都在那里。
都在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
“他是谁?”有人问。
没有人知道。
但他们都知道——
他来过。
他让他们——
看见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