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虚无回来的第三天。
守护者总部，同僚厅。
江辰站在那里，望着那些座位。
那些光，还在。
那些守护者，还在。
但他们的脸上，没有笑容。
只有——
凝重。
——
“又出事了？”墟的声音响起。
江辰没有回头。
“嗯。”
——
墟飘到他身边。
与他并肩站着。
望着那些座位。
——
“什么事？”
江辰指着大厅中央的投影。
投影里，有一个宇宙。
一个正在扭曲的宇宙。
——
“那个叛逃者，”他说，“没死。”
——
没死。
墟愣住了。
“第七席？”
“不是第七席。”江辰摇头。
“是另一个。”
“另一个——”
他指着那个投影。
“逃到那里去了。”
——
那里。
那个宇宙，正在扭曲。
不是崩塌。
是——
“变形”。
像一个被人揉捏的面团。
一会儿拉长。
一会儿压扁。
一会儿——
消失。
——
“那是边缘宇宙。”墟说。
“法则混乱的地方。”
“时间在那里，没有意义。”
“空间在那里，没有方向。”
“因果在那里——”
它顿了顿。
“是断的。”
——
因果是断的。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
他想起那些先驱者。
想起那些变成等待的人。
他们也在因果断裂的地方。
也在——
等。
——
“他为什么要去那里？”他问。
墟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指着那个投影。
——
“因为那里，”它说，“没有等待。”
——
没有等待。
江辰愣住了。
“没有等待？”
“没有。”墟点头。
“时间断的地方，就没有等。”
“没有等——”
它望着江辰。
“就没有人能追到他。”
——
就没有人能追到他。
江辰的心揪了一下。
这个叛逃者，不是为了别的。
是为了——
不被追到。
——
“他偷了什么？”他问。
墟指着那些座位。
那些座位，有几个暗了。
不是之前那种暗。
是——
“被偷”的暗。
——
“三块碎片。”墟说。
“三块宇宙本源碎片。”
“三块——”
它顿了顿。
“三块可以创造新世界的碎片。”
——
三块。
江辰闭上眼睛。
他想起那块小得像尘埃的碎片。
只是一点，就让第七席等到了那个人。
三块，能做什么？
——
能创造一个完整的新世界。
能让所有等待，都有结果。
——
“必须追回来。”他说。
墟点头。
“必须。”
“但——”
它指着那个扭曲的宇宙。
“谁去？”
——
谁去。
江辰望着那些守护者。
那些守护者，也在望着他。
三十七个守护者，三十七双眼睛。
三十七张脸，都有同一种表情。
那是——
“我们愿意”。
——
但江辰摇头。
“不能都去。”
“为什么？”
“因为——”他指着那些座位。
“需要有人留下。”
“留下——”
他顿了顿。
“留下守。”
——
守。
那些守护者，沉默了。
然后，岩上前一步。
“我去。”
闪上前一步。
“我去。”
烈上前一步。
“我去。”
——
三个。
江辰望着它们。
望着这三个——
愿意陪他去边缘宇宙的人。
——
“还有我。”墟的声音响起。
江辰望着它。
望着这个——
守了两亿年的存在。
——
“你……”
“我活了两亿年。”墟说。
“活够了。”
“活够了——”
它笑了。
“活够了，就可以陪你去追。”
——
去追。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
他握住墟的光。
——
“好。”他说。
——
四个守护者，向那个扭曲的宇宙飞去。
江辰。
墟。
岩。
闪。
——
烈留下。
它站在那里，望着他们。
——
“他们会回来吗？”它问。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
——
那个宇宙，比他们想象的更远。
飞了不知多久。
可能是一瞬。
可能是一年。
可能是一万年。
当他们停下时，眼前出现了一片扭曲的光。
那光里，有无数个画面在闪烁。
有过去。
有未来。
有——
现在。
——
“进去。”江辰说。
他们飞进那片光。
飞进那个——
因果断裂的地方。
——
那一刻，他们都感觉到了什么。
那是“失重”。
不是身体的失重。
是——
“存在”的失重。
不知道自己是谁。
不知道自己从哪来。
不知道自己——
要去哪。
——
“抓住我。”江辰喊。
墟抓住他的左手。
岩抓住他的右手。
闪抓住他的衣角。
四个人，死死地连在一起。
连在那个——
随时可能迷失的地方。
——
第一个遇到的，是一个碎片。
一块宇宙本源碎片。
悬浮在那里。
发着光。
——
江辰伸出手。
轻轻触在它上面。
触上去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什么。
那是那个叛逃者的记忆。
不是完整的记忆。
是——
“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