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阴寒霸道的掌力与梦幻决绝的剑光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冰雪消融般的嗤响。
胡馨儿那凝聚了所有生命光华的一剑,在幽冥帝君恐怖的掌力面前,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间破碎、湮灭!剑光消散,“蝶梦”短剑脱手飞出,不知去向。
掌力余势未消,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胡馨儿瘦小的胸膛上!
“噗——!”
胡馨儿如遭万斤重锤猛击,整个胸膛仿佛塌陷下去,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她如同一片落叶般向后抛飞,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血虹,然后重重撞在山壁岩石上,又滚落在地,一动不动。鲜血迅速在她身下洇开,气息瞬间微弱到几乎熄灭。
“馨儿——!!!”
一声凄厉悲怆到极致的呼喊,从山壁缝隙中传出!是刚刚被塞入缝隙、因剧烈震动和胡馨儿濒死的危机而强行苏醒了一丝意识的沈婉儿!
她透过藤蔓缝隙,看到了胡馨儿被击飞、鲜血狂喷的那一幕!心如刀绞,痛彻骨髓!那是她最小的师妹,天真烂漫、灵动善良的小师妹!是为了保护她,毅然转身迎向死亡的小师妹!
泪水模糊了沈婉儿的视线,她想要冲出去,想要抱住馨儿,想要为她止血疗伤,但双臂骨折,内腑重伤,连动一根手指都剧痛难当,更别说爬出缝隙。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幽冥帝君缓缓收回手掌,目光冷漠地扫了一眼生死不知的胡馨儿,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碍事的飞虫。他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山壁缝隙后的沈婉儿身上。
“‘生生造化气’……‘长春谷’的传人……”幽冥帝君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本座改变主意了。沈婉儿,你若肯归顺本座,交出‘长春谷’传承和圣物,本座不仅可以救活你那小师妹,还可以让你成为幽冥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圣女,享尽荣华,参悟无上大道。如何?”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力,仿佛魔鬼的低语。
沈婉儿透过泪眼,死死盯着幽冥帝君,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刻骨的恨意和冰冷的决绝。她一字一句,嘶声道:“你……做……梦!”
声音虽弱,却斩钉截铁。
幽冥帝君眼神一冷:“冥顽不灵。既然如此,本座只好亲自动手,取出本座想要的东西了。至于你那小师妹……”他瞥了一眼胡馨儿,“就让她在这里,慢慢流血而死吧。”
他不再废话,一步步走向山壁缝隙。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挤压着空气,让缝隙内的沈婉儿感到窒息。
就在幽冥帝君即将伸手撕开藤蔓,抓住沈婉儿的刹那——
“咻——!!!”
一道尖锐刺耳、仿佛能撕裂耳膜的锐响,毫无征兆地自林外远处破空而来!速度快到极致,声音未落,一道乌光已如流星赶月般射至幽冥帝君后心!
那是一支特制的、闪烁着幽蓝寒光的破甲弩箭!箭杆粗如儿臂,箭镞是三棱透甲锥,带着凄厉的旋转,显然出自军中最强力的床弩或某种特殊机括!这一箭的威力,足以洞穿重甲,射穿城墙!
幽冥帝君虽背对来箭,但感知何等敏锐!在弩箭及体的前一瞬,他身形诡异一扭,如同没有骨头般,竟于间不容发之际,让开了后心要害!
“噗嗤!”
弩箭擦着他的左肋飞过,撕裂了暗紫色的箭袖袍,带起一溜血花!虽未重伤,但显然也让他受了点皮肉之苦,更打断了他对沈婉儿的擒拿!
幽冥帝君眼中怒色一闪,霍然转身!
只见林外,不知何时,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人马!
约有两三百之众,皆是黑衣黑甲,手持强弓劲弩、长枪大刀的精锐士卒!军容严整,杀气腾腾!为首一面大旗,迎风猎猎,上书一个龙飞凤舞的“昭”字!
是昭信郡王的亲卫精锐——“昭武营”!
大旗下,一匹神骏的白马上,端坐着一位身穿亲王常服、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正是昭信郡王!他身边,簇拥着数名将领和……柳先生!还有韩烈!韩烈显然已经找到了郡王和柳先生,并带来了消息!
方才那威力惊人的一箭,正是昭武营中特制的“神机弩”所发!
“幽冥帝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岂容你在此行凶作恶!速速束手就擒!”昭信郡王声如洪钟,厉声喝道。他虽非绝顶高手,但久居上位,统率千军,自有一股威严气势。
柳先生也沉声道:“帝君,京城已布下天罗地网,你幽冥阁余孽已成过街老鼠,何苦负隅顽抗?放下沈姑娘,或可留你全尸!”
幽冥帝君面对数百精锐和强弓硬弩,脸上却并无多少惧色,只有冰冷的不屑。“区区凡夫俗子,蝼蚁之众,也敢在本座面前聒噪?”
他目光扫过韩烈,落在柳先生身上:“柳如晦,你这只地老鼠,终于敢露头了。也好,今日便将你们一并收拾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陡然化作一道紫电,竟是不退反进,主动冲向军阵!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在原地留下道道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