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橡庄园及其内部所有物品全部充公,用于红钻城重建和抚恤战争受害者。
至于您本人……鉴于年事已高,且未有直接参与暴力行动的证据,暂不追究刑责。
但即日起,您和您的直系亲属不得离开红钻城,必须随时配合调查。”
菲尔德伯爵闭上眼睛,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
奥古斯都的手在颤抖,他想说什么,但尤莉已经转身,重新走上高台。
“奥古斯都主教,您还有话要说吗?”她背对着老主教,声音从高处传来。
老主教沉默了很久很久,最终,他低下头,声音干涩:“……没有,圣女大人……处置得当。”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他仿佛又老了十岁,脊背佝偻下去,手杖几乎撑不住身体。
尤莉没有回头。她抬起右手:“行刑。”
五名刽子手走上高台,不是部落的人,也不是神殿骑士,而是从平民中选出的志愿者,他们的亲人都死于共济会策划的袭击或阴谋。
霍克死死瞪着尤莉,直到刀落下的最后一刻。
理查德·菲尔德在哭,在挣扎,但无济于事。
另外三人有的麻木,有的哀求,有的诅咒。
五颗头颅滚落,鲜血染红高台木板,顺着缝隙滴下,在尘土中洇开深红的印记。
广场上鸦雀无声,有人扭过头去,有人捂住孩子的眼睛,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地看着,仿佛还没理解发生了什么。
尤莉站在血泊旁,白袍的下摆被溅上几点暗红,她看着那些尸体,看着那些头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她转身,面对人群:“红钻城的子民,这就是背叛者的下场。我不想杀人,但为了这座城市还能有未来,有些事必须做。
从今天起,红钻城进入重建的关键时期,我需要所有人,无论你是人类,是哥布林,是豺狼人。
只要是任何愿意守护这座城市的人,我希望你们都能团结起来,而不是互相残杀。”
她最后看了一眼奥古斯都:“仇恨只会带来毁灭,选择权,在你们每个人手中。”
说完,她走下高台,穿过人群让开的道路,走向圣堂方向,白袍上的血点在她身后留下刺眼的痕迹。
广场上的人们开始散去,没有人说话,但许多人眼中闪动着复杂的光芒,有恐惧,有敬畏,有茫然,也有深深的怨恨。
奥古斯都主教站在原地,看着尤莉远去的背影,看着高台上尚未清理的血迹。他的手紧紧攥着手杖,指节发白。
“主教大人……”一个追随者低声说,“我们现在……”
“回去。”奥古斯都的声音嘶哑,“都回去,记住今天的一切,记住这个女人的手段。”
他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仇恨不会消失,它只会沉睡,等待苏醒的那一天,而那一天……不会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