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接到了明确的指令:保持戒备,隔离区域,避免直接冲突,但严密监视,防止规模扩大或出现暴力行为。
骑士团长兰德尔亲自赶到神殿广场附近的一座塔楼,俯瞰着冰冷的石制窗台。
他看到了那些老人脸上真实的悲伤,也看到了人群中混杂的、眼神闪烁、不断低声向围观者“解释”他们“诉求”的活跃分子。
“团长,要不要……”副官在一旁,手按剑柄,低声请示。
“不。”兰德尔摇头,声音低沉,“现在动手就正中某些人的下怀,这些老人大多也都是被欺骗过来当棋子的,他们都是真正的虔信者。
而那些隐藏在这些虔信者身后的阴谋家则是巴不得我们把这些哭哭啼啼的老人抓起来,然后到处宣扬神殿镇压虔诚信徒。”
他深吸一口气,“保持现状,加派便衣,盯紧里面那几个上蹿下跳的,记录所有煽动性言论。
另外,派人去请南丁格尔主教,看看能不能安排几位德高望重、立场相对中立的老神官,去和他们谈谈,进行‘安抚和劝导’。”
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这种街头对峙就像一处不断流脓的伤口,消耗着城市的精力和执政官的权威。
放任不管它会溃烂扩散,动手清理则要承担“暴力镇压”的骂名。尤莉执政官和他都被逼入了一个两难的局面。
面对逐渐升级的舆论风波和公开的对立行为,怀特曼主教主导的宣传系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撰写的强调牺牲与继承的官方公告和后续宣传文章在应对那些模糊恶毒的谣言时,显得力不从心。
你无法针对一个飘忽的影子进行有力的驳斥,每当他们试图通过公告或说书人澄清“粮食来源清白”、“执政官早已知情并尽力准备”时,反而会引发更多的猜疑:
“为什么急着解释?是不是心虚?”
“准备?准备夺权吗?”
中立派的贵族和神官们,开始焦虑地观望,公开场合支持尤莉改革措施的声音明显减少了。
许多人在私下聚会中忧心忡忡地讨论着城市的未来,对尤莉能否稳住局面产生了怀疑。
一些原本倾向于改革派的温和势力,也开始在保守派“回归传统”的呼声和街头日益紧张的气氛中动摇。
更微妙的是来自“自己人”的试探,新归顺的七位边境领主,以及河内镇、白石镇的领主,甚至一些一开始就支持尤莉的领主都不约而同的以“表达慰问”、“请示领地事务”、“进献特产”等名义,派出了自己的信使或子嗣前来红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