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在血管中流动,血管由身体提供,身体需要血液供养,血液需要身体保护,它们是共生的整体。
右侧是复刻甲片,精密的蜂窝结构中浸润着汁液,但汁液只是被动地“填充”在孔隙里,与金属壁没有本质的结合。
当魔力通过时,汁液承担了绝大部分传导任务,金属壁几乎不参与。
有限的传导通路,有限的汁液容量,有限的能量承载上限。
“问题在于界面。”达尔突然睁开眼睛,“汁液与金属壁之间的能量交换效率太低。
汁液内部的魔力传导效率是97%,但从汁液到金属壁,再从金属壁到另一侧的汁液……这里至少损失了70%。”
肯特立刻明白了:“所以我们需要的不只是填充孔隙的汁液,还需要在金属壁表面建立一种能高效与汁液交换能量的界面层。”
“对。”达尔的语速开始加快,“理想状态下,金属壁应该成为汁液能量网络的延伸,而不是障碍。
这就要求金属壁本身具有与汁液相近的魔导特性,或者至少有一个能高效匹配的中间层。”
他站起来,在实验台前来回踱步:“但金属的魔导性普遍很差,精钢、熟铁、铜、铝……这些我们常用的金属材料,基础魔导效率都不超过20%。
除非添加稀有魔法金属,秘银、星铁、精金……但那些材料的价格是钢的几百上千倍,根本不可能用来量产盔甲。”
“那就只能从汁液这边想办法。”肯特顺着达尔的思路延伸,“如果我们能改变汁液的成分,让它不仅能高效传导魔力,还能与金属表面形成某种……化学键?能量耦合?”
“有这个可能。”达尔回到实验台前,重新拿起那瓶暗红色的汁液,“但问题是我们对噬魂树汁液的了解还太少。
它为什么有这么高的魔导性?活性成分是什么?如何与不同材料相互作用?”
他看向肯特,眼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那是研究者在遇到真正挑战时特有的兴奋与焦虑交织的神情。
“我们需要从头研究这个东西。”达尔说,“不是把它当成一种现成的魔导填充剂,而是把它当成一个……完整的生物学系统。
它的成分、结构、工作机制、与不同材料的相互作用……每一个细节都必须量化、分析、理解。”
肯特看着实验台上堆积如山的样本和记录本,又看看达尔布满血丝的眼睛。
肯特想说“你该休息了”,但他知道这话说了也没用。
当研究者被一个问题完全捕获时,任何劝休息的话都是徒劳。
“我去给你煮一壶咖啡。”肯特最终说,“看来我们要研究的东西还有很多。”
达尔点点头,目光已经重新落在显微镜的目镜上。
咖啡送来时,达尔刚刚完成第七组样本的成分分析,他接过杯子,一口气喝掉大半,苦涩的液体烫得他喉咙发紧,但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
“成分分析的结果很有意思。”达尔放下杯子,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汁液中起核心魔导作用的不是单一物质,而是一种复合体,某种特殊的糖蛋白与微量金属离子的结合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