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里克转过身,看向布雷兹:“领主大人,从现在开始,城防由我接管。你的人,全部听我指挥。”
布雷兹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恢复:“当然当然,全听大人安排。”
接下来的两天,联军陷入了艰难的部署阶段。
首先是清除外围警戒,兰德尔派了五百步兵,在暗愈骑士的掩护下,把裂谷隘口堡周围几公里的岗哨、巡逻队、暗哨全部清掉。
这些警戒点大多是布雷兹的人,战斗力一般,看到暗愈骑士冲过来,大部分直接投降了,只有少数几个死硬分子被当场击毙。
然后是寻找火炮阵地。这地方地形太窄了,能找到的适合部署火炮的位置只有三处。
第一处在距离城堡两公里的一个缓坡上,视野开阔,但完全暴露在守军的视线下。
第二处在左侧悬崖的一个天然平台上,比较隐蔽,但上去的路太难走,得爬半个时辰。
第三处在右侧的一片树林里,隐蔽性最好,但距离城堡有十三公里,超出了撼地者的有效射程。
兰德尔最终选择了第一个位置。
“暴露就暴露吧。”他说,“反正咱们的火炮本来就是要用的,藏也藏不住,关键是得守住,不能让他们的偷袭部队把炮炸了。”
于是,最艰难的阶段开始了,那就是把撼地者加榴炮运上去。
十门撼地者,每门重六吨,拆解之后分成炮管、炮架、底座、轮子四个部分,每个部分都有一吨多重。
要从山路上运到两公里外的阵地上,而且是在敌人的眼皮底下,这活儿简直要人命。
工兵营的弟兄们开始骂娘了。
“这他娘的怎么搬?一吨多!咱们才几个人?”
“别废话了,赶紧的!天黑之前得把第一门运上去!”
“操,早知道当工兵这么累,当初不如去当步兵!”
骂归骂,活还是得干,工兵们用绳索、滑轮、撬棍,一点一点把那些沉重的部件往前挪。
每走一步都要使出吃奶的劲,汗水湿透了衣服,手掌磨出了血泡,肩膀被绳索勒出深深的印子。
暗愈骑士在一旁警戒,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偷袭。步兵们分散在周围,枪口对外,盯着每一处可能藏人的地方。
兰德尔站在一块岩石上,看着工兵们艰难地搬运火炮,眉头紧锁。
黑爪有提过让暗愈骑士也来协助搬运,他们有外骨骼的帮助,搬运这些东西会轻松不少。
但兰德尔还是拒绝了,他们这次行军过来,蓄电核心带的并不多,没有那么多的能源可以浪费在这些事务上。
塔斯走到兰德尔的身边,看着忙得汗如雨下的工兵们也是紧紧皱起眉头,对一旁的兰德尔问道:“这么搬,得搬到什么时候?”
“至少一天一夜。”兰德尔说。
“一天一夜……”塔斯咂咂嘴,“那帮莱茵的能看着咱们搬?肯定得来捣乱。”
“所以得守好。”兰德尔看向那些暗愈骑士,“有他们在,应该没问题。”
弗雷德里克当然不会看着联军安安稳稳地部署火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