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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工兵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他实在是太累了,累到连害怕都忘了。
明天天亮,他们就要和那座坚不可摧的城堡正面对决了。
兰德尔站在火炮阵地边缘,看着那些累瘫在地上的工兵,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看向远处的裂谷隘口堡。
城堡在夜色中黑黢黢的,只有城墙上几处火把在闪烁。那些守军应该也看到了火炮就位的消息,正在准备应对吧。
塔斯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个水囊:“喝点?”
兰德尔接过来,灌了一大口才发现居然是酒,惊讶的看着塔斯:“哪来的?这次辎重车辆的空间紧张,除了弹药之外就是各种打出的军用罐头了,我们的物资里应该没有这东西才对。”
“从一个莱茵军官身上翻出来的。”塔斯咧嘴笑了笑,“那小子死之前还揣着这玩意儿,不喝白不喝。”
兰德尔没说话,又灌了一口。酒很烈,辣得嗓子疼,但也暖了身子。
“明天怎么打?”塔斯问。
兰德尔摇摇头:“还没想好。”
“没想好?”
“嗯,有法师团在,火炮可能没什么用,城墙太高,暗愈骑士爬不上去,正面强攻的伤亡太大。”兰德尔叹了口气,“说实话,我现在也没辙。”
塔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那你觉得,弗雷德里克那边,他怕不怕?”
兰德尔愣了一下,看向他。
“我是说,”塔斯指了指远处的城堡,“咱们头疼怎么打进去,他们说不定也在头疼怎么守住。
那八百法师团是厉害,但法师也有怕的东西,怕近身,怕消耗,怕没时间准备法术。
咱们有五百暗愈骑士,有五千步兵,有十门炮,他们只有八千守军,八百法师,真要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兰德尔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安慰人了?”
“我本来就会。”塔斯翻了个白眼,“只是平时懒得说。”
两人站在夜色中,看着远处的城堡,谁都没有再说话。
天亮时,联军完成了最后的集结。
五百暗愈骑士站在最前面,排成五排,黑色的盔甲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
他们的身后,三千步兵分成两列,左翼右翼各一千五,枪口对外,严阵以待。
更后面,十门撼地者加榴炮已经装填完毕,炮口对准了裂谷隘口堡的城墙。
兰德尔骑马站在队伍最前面,旁边是黑爪和塔斯,他的眼睛盯着远处的城堡,看着城墙上的动静。
城墙上,守军已经全部就位,弓箭手站在箭楼里,搭箭上弦,火枪手趴在垛口后面,瞄准了山下,施法者们站在制高点,手里的法杖泛着各色光芒。
城门楼上,一个身穿黑色军服的年轻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那应该就是弗雷德里克。
两人隔着两公里的距离对视,谁都没有动。
太阳慢慢升起,驱散了晨雾,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山风吹过,带来远处城堡的旗帜猎猎作响的声音。空气很冷,但每个人都在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