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持续了一刻钟,三百偷袭部队,战死一百八十七人,伤九十三人,无一逃脱。
暗愈骑士这边则是零伤亡,百城联盟新军那边倒是有几个士兵被流弹擦伤,不过也很快就被旁边的战友立刻用圣疗术治好,连疤都没留下。
黑爪站在战场中央,看着满地的尸体,脸色平静。
他蹲下身,从一个莱茵军官的尸体上扯下一块布,擦了擦锤头上的血,然后站起来。
“把伤员抬回去。”他说,“死的扔一边,天亮让他们来收尸。”
一个暗愈骑士走过来,低声问:“将军,要不要追?”
黑爪摇摇头:“不用,让他们知道就行,我们守好阵地,不要被调虎离山了。
传令哨兵,继续保持警惕,不能因为一时的胜利就有所懈怠!”
“是!”
消息传到城里时,弗雷德里克正在和法师团的首席商量防御方案。
“什么?全灭?”他放下手里的酒杯,眼睛眯了起来。
传令兵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是……是的,大人,三百人,一个都没回来,汉斯队长……战死了。”
弗雷德里克沉默了很久,然后挥挥手:“下去吧。”
传令兵如蒙大赦,赶紧退出去。
法师团的首席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叫阿道夫,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法师袍,手里握着一根镶嵌着大块魔晶的法杖。
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慢悠悠地说:“暗愈骑士,果然名不虚传。”
弗雷德里克看了他一眼:“你能对付他们吗?”
阿道夫想了想,摇摇头:“不好说,那些盔甲有抗魔涂层,低级法术打上去没效果。
中级法术能破防,但需要时间准备,而且他们不会站着让你打。
至于高级法术……”他顿了顿,叹了口气:“我只有一个人,高级法术一次只能对付一个,他们有五百个。
而且我也不认为在这么昂贵的造价下,他们会制造出一个有明显魔法抗性缺陷的盔甲,他们肯定也有对抗高级法术的手段,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阿道夫的话让弗雷德里克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接到的这个任务有多么麻烦。
偷袭失败的第二天夜里,最后一门撼地者终于运到了阵地上。
工兵营的弟兄们已经累得快虚脱了。整整一天一夜没合眼,没停手,就那么一尺一尺地往前挪。
手掌磨破了,用布缠上继续干。肩膀磨肿了,换个肩膀继续扛,腿软得站不稳,扶着炮管继续走。
当最后一门炮的底座安放到位时,所有人都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个年轻的工兵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星空,喃喃道:“终于……终于完了……”
旁边一个老兵有气无力地踹了他一脚:“别废话……赶紧歇会儿……天亮还要试射……”
“试射?还试射?我连站的力气都没了……”
“没力气也得试。万一打不准,这两天就白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