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恩!”凯恩的声音传来,“发什么呆!继续打!”
贝恩深吸一口气,重新端起步枪,战斗还在继续。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半人马一波一波地冲上来,一波一波地被打退。
水泥墙前的尸体堆得越来越高,血浸透了土地,汇成一条条红色的小溪,顺着坡往下流。
机枪的枪管换了又换,打得通红,炮兵的炮弹一箱一箱地消耗,炮手们光着膀子,满头大汗地装填、发射、再装填,步兵们的步枪烫得握不住,只能用衣服包着继续打。
但半人马还在冲,它们不知恐惧,不知后退,只会一直往前冲。
下午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一段水泥墙在持续不断的撞击下,终于撑不住了。
那是一段被半人马重点攻击的墙体,半人马们集中往那个地方冲,前面的撞死在墙上,后面的继续撞,撞了几百次之后,墙上开始出现裂纹。
“墙要倒了!”有人大喊。
话音刚落,那段墙轰然倒塌,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半人马从缺口涌进来,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瞬间冲破了防线。
“堵住缺口!”黑爪的声音从烟尘中传来,“暗愈骑士,上!”
几十个暗愈骑士同时冲向缺口,他们的黑色甲胄在烟尘中若隐若现,金色的符文纹路闪烁着微弱的光,他们并肩站成一排,用自己的身体堵住缺口。
半人马撞在他们身上,撞得甲胄砰砰作响,但撞不开,暗愈骑士们纹丝不动,像几十尊铁铸的雕像。
但有一些半人马从缺口两侧绕了进来,大嘴带着特种部队冲上去。
暗杀者从阴影里窜出来,用手中的冲锋枪将半人马打出一朵血花。
蜘蛛骑士骑在暗影狼蛛上,在碎石堆里如履平地,手里的钩镰刀不停地收割着生命。
有一个半人马冲进了防线深处,朝炮兵阵地的方向跑去。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个步兵追上去,开枪,没打中;再追,它已经跑远了。
就在它快要冲进炮兵阵地的时候,一个身影从侧面冲出来,狠狠撞在它身上。
是贝恩,他被撞得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浑身是血,但他死死抱住那个半人马的腿,不让它再往前跑。
半人马愤怒地嘶鸣,用另一只蹄子使劲踹他。贝恩被踹得吐出一口血,但就是不松手。
“贝恩!”凯恩冲过来,一斧砍下半人马的脑袋。
那个半人马的身体晃了晃,轰然倒下。
凯恩扔掉斧头,蹲下来,扶起贝恩:“儿子!儿子!”
贝恩睁开眼睛,看着他,咧嘴笑了:“父亲,我……我没让它过去。”
凯恩的眼睛红了,一把抱住他:“傻小子……傻小子……”
在经历了不知多少轮的血战后,太阳终于落山了,半人马像昨天一样,在天黑后撤退了。
它们拖着受伤的同伴,缓缓退入夜色中,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浓重的血腥味。
水泥墙前尸体堆成了山,工兵们开始清理战场,把尸体拖走焚烧,火光再次照亮了夜空,照亮了那些疲惫的面孔。
那段倒塌的墙,正在连夜修补,工兵们用最快的速度搅拌水泥,浇筑进缺口。
牛头人们帮着搬运材料,打着火把照明,暗愈骑士们守在旁边,以防半人马夜间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