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这两个字。
马东强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在舆论的洪流面前，任何形式的阻拦和打压，都只会让自己更加被动。既然堵不住，那索性就顺水推舟。
他要把陆远高高地捧起来，捧到舞台的最中央，让他沐浴在所有人的聚光灯下。他要把“天路计划”变成陆远一个人的“政绩工程”。
然后，他只需要在旁边，安静地看着。
看着陆远如何处理那上千万甚至上亿的善款，看着他如何应对工程建设中必然会出现的各种问题，看着他如何在全国人民的“云监工”下，走完这条布满了鲜花和陷阱的钢丝。
只要陆远行差踏错一步，摔下来，就是粉身碎骨。而他马东强，非但无过，反而有功——你看，我早就说过这事不靠谱，但我还是本着支持年轻干部的原则，给了他最大的支持。是他自己，能力不够，辜负了大家的期望。
这一招，比任何直接的对抗，都更加阴狠，更加致命。
“叮！检测到环境变化，剧本已更新。”
“SSS级剧本“愚公移山的实干家”新增支线任务：“捧杀下的钢丝舞者”。”
“任务描述：你已被架上神坛。一场自上而下的阳谋已经展开，你的一举一动都被无限放大。你必须在万众瞩目之下，滴水不漏地完成整个工程，不能有任何纰漏。”
“任务奖励：？？？”
“任务失败惩罚：声望清零，政治生涯终结。”
陆远看着系统面板上这几行冰冷的文字，嘴角反而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有意思。
他原本还想着如何跟马东强他们周旋，没想到对方直接送上了一份大礼。
他缺什么？缺的就是名正言顺的执行权，缺的就是调动整个宁川行政资源的“尚方宝剑”。现在，马东强亲手把这把剑，递到了他的手上。
至于剑刃上的毒……陆远并不在乎。
他要的就是这个舞台，越大越好。他要的就是这些聚光灯，越亮越好。
他就是要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当着宁川省所有官员的面，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地，把这件事办成。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不是事情办不成，而是有些人，根本不想办。
考斯特驶入了省政府大院。陆远对陈望说：“陈总工，你们先在招待所休息。上午开完会，我亲自陪你们去西海固。”
“好。”
送走了陈望一行人，李浩跟在陆远身后，忧心忡忡：“陆省长，这……这明显是个圈套啊！他们这是要把您架在火上烤！”
“我知道。”陆远一边走，一边解开风衣的扣子，“但火，有时候也能取暖。”
李浩愣住了，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陆远走进办公室，没有看李浩，而是自言自语般地说道：“他们给了舞台，给了聚光灯，还给了最高级别的配合。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脱下风衣，搭在沙发上，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那份会议通知。
“他们以为，我是那个被捧杀的英雄。”
陆远将那份通知随手放在一边，目光锐利如刀。
“他们错了。我不是来演英雄的。”
“我是来当导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