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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顾夜沉和这个神秘的“林初雪”，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渊源？甚至……主系统的诞生，也与他有关？
这个猜想太过骇人听闻，让她一时之间无法消化。
然而，现实没有给她更多思考的时间。
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指挥大厅！红色的光芒取代了之前的白色照明，将每个人的脸映照得一片血红！
「最高警报！检测到高强度、多源头空间扰动！坐标……就在我们基地正上方！」一名监控员的声音带着惊惶，「是强制空间跃迁！有东西要强行突破进来了！」
主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成基地外部的实时监控——只见夜空中，数个点扭曲了星光，如同水面被投入巨石的涟漪，迅速扩大成不稳定的、闪烁着危险能量的幽蓝色漩涡！
「是‘裁决者’！而且是搭载了短途空间跃迁装备的精英型号！」‘幽魂’失声喊道，「它们定位到我们了！怎么可能？！我们的屏蔽系统是最高级别的！」
李靖山的脸色瞬间铁青如铁。他猛地看向林薇和那些刚刚被解析出来的数据碎片。
「是‘诱饵’！」他瞬间明白了过来，声音如同来自冰窟，「主系统是故意的！它利用我们解析‘伊甸’数据的过程，反向定位了我们的位置！它一直在等我们触碰这些核心秘密！」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探寻真相，却不知早已踏入了“神”布下的、更为致命的陷阱！
幽蓝色的空间漩涡中，狰狞的、如同地狱使徒般的‘裁决者’身影已经开始若隐若现，带着毁灭一切的杀意，即将降临！
数据深渊中的回响，引来的不是答案，而是……灭顶之灾！
红色的警报光芒如同垂死巨兽的脉搏，在“归墟”安全屋的每一寸空间疯狂闪烁。头顶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和能量剧烈对撞的爆鸣——那是基地最外层的防御屏障正在与强行空间跃迁而来的‘裁决者’精英殊死搏斗。每一秒，屏障都在变得更加稀薄。
指挥大厅内，混乱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李靖山如同磐石般矗立在主控台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中燃烧着与年龄不符的、冰冷的决绝。
「所有非战斗人员，按应急预案C，通过地下应急通道向三号备用据点转移！快！」他的声音透过广播系统传遍整个基地，沉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指挥官！基地防御最多还能支撑五分钟！‘裁决者’数量超过预估，它们携带了重型破障装备！」一名负责防御系统的操作员嘶声喊道，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额发。
「知道了。」李靖山的回答依旧简短。他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正在稳定成形的幽蓝色漩涡，以及漩涡中若隐若现的、更加高大狰狞的‘裁决者’轮廓，最终落在了林薇和那些刚刚解析出来的数据碎片上。
陷阱。赤裸裸的阳谋。主系统用“零号”和“林初雪”这两个它自身也受困的秘密作为诱饵，精准地钓出了他们隐藏最深的巢穴。
「‘月魇’。」李靖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在。」‘月魇’瞬间出现在他身侧，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模样，仿佛外面即将降临的灭顶之灾与她无关。
「你带‘幽魂’，以及所有核心研究数据和刚刚解析出的‘零号’情报，跟随第二梯队撤离。」李靖山语速极快，「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有人把火种带出去。」
「那你呢？」‘月魇’罕见地多问了一句。
李靖山没有看她，目光投向重症监护室的方向，那里躺着昏迷的顾夜沉，以及刚刚被医护人员匆忙转移出来的、面如死灰的索恩。「我留下。总需要有人……为你们的撤离争取最后的时间。而且，有些关于‘堡垒’（他过去的代号）和‘林初雪’的旧账，或许到了该清算的时候。」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以身殉道的决然。他要成为那个被放弃的“卒”，用自己的牺牲，为“车”和“帅”换取一线生机。
「指挥官！」林薇忍不住开口，声音因巨大的冲击而微微颤抖。她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留下，等于死亡。
李靖山终于转过头，看向林薇，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林薇，你跟‘月魇’一起走。你和G-01（顾夜沉），是‘钥匙’，是未来。活下去，找到‘林初雪’，解开‘零号’之谜，这才是对牺牲者最大的告慰。」
他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对‘月魇’下令：「执行命令！」
「是！」‘月魇’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拉住还想说什么的林薇，同时对‘幽魂’喝道：「带上所有数据备份，走！」
‘幽魂’眼圈泛红，用力抹了把脸，疯狂地开始下载和转移数据。
林薇被‘月魇’强行拉着，冲向通往地下应急通道的入口。在进入通道的前一刻，她猛地回头，看向主控台前那个如同山岳般沉稳的背影，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到李靖山缓缓坐回指挥席，手指在控制台上输入了一连串复杂的指令，基地的自毁程序倒计时，在另一个屏幕上无声地启动——他不仅要阻击，还要在最后，给予敌人最惨重的打击！
「走！」‘月魇’的声音冰冷如铁，将她最后的迟疑推入黑暗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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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应急通道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撤离的队伍沉默而迅速地前行，只有匆忙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内回荡。医护人员用移动担架抬着昏迷的顾夜沉和虚弱的索恩，林薇和‘月魇’、‘幽魂’等人紧随其后。
林薇的大脑一片空白，李靖山决绝的背影和那无声启动的自毁程序，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脑海里。牺牲……又是牺牲！为什么总是要有人为了渺茫的希望付出生命的代价？
「别浪费他的牺牲，」‘月魇’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在一旁冷冷地说道，她的手中紧握着一个储存了所有关键数据的便携式硬盘，「悲伤和愤怒，留到我们能活下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