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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疼痛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她强迫自己不再回头,将所有的情绪压入心底最深处,转化为冰冷的意志。
通道并不长,几分钟后,前方出现了亮光,以及接应车辆的引擎轰鸣声。他们抵达了位于数公里外一片废弃工业区地下的三号备用据点入口。
就在先头人员刚刚冲出通道,与接应人员汇合的那一刻——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恐怖巨响,伴随着剧烈的地面震动,从他们来的方向猛然传来!即使隔着厚厚的岩层和数公里的距离,那爆炸的冲击波依然让所有人站立不稳,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所有人都僵住了,回头望向那已被彻底封死的通道方向。
那里,原本是“归墟”主基地的位置。
此刻,只剩下冲天而起的、混合着能量乱流的烈焰和浓烟,映红了半边夜空。
自毁程序……启动了。
李靖山指挥官,与他们刚刚获得的关键数据和线索,一同化为了虚无,也带走了不知多少强行闯入的‘裁决者’。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刚刚逃出生天的人群。
「啊——!」一名年轻的研究员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冲击,崩溃地哭出声来。
这声哭喊仿佛一个信号,更多的人低下了头,无声地流淌着眼泪。那是他们的家园,是无数同志奋战的地方,如今,为了掩护他们,已彻底化为焦土。
‘月魇’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她看向林薇,发现对方正仰着头,死死盯着那片燃烧的天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比火焰更加炽烈、更加冰冷的的东西。
那不是悲伤,不是绝望,而是一种……玉石俱焚般的恨意与决绝。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林薇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异常平静。
‘月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冷静:「主系统损失了一个精英小队和大量数据,短时间内应该无法精准定位到这个备用据点。但以它的能力,全面扫描这片区域是迟早的事。我们最多有……48小时。」
48小时。
从一个相对安全的基地,变成了惶惶不可终日的丧家之犬,只有48小时来寻找生路。
「足够了。」林薇缓缓低下头,目光扫过在场残存的人员,最后落在被妥善安置的顾夜沉的担架上,又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索恩。「‘幽魂’,立刻寻找安全的网络节点,尝试恢复与‘归墟’外围情报网的隐秘联系。‘月魇’,清点我们剩余的装备和资源。」
她走到索恩面前,蹲下身,直视着他空洞的双眼:「索恩先生,你听到了吗?为了你带来的情报,为了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希望’,我们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现在,你没有退路了。仔细回想,关于‘净土’,关于‘伊甸’,关于主系统的一切,任何细节,任何你可能忽略的、看似无关紧要的信息,告诉我。这是我们……也是你女儿,最后的机会。」
索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李靖山的牺牲和基地的毁灭,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心中对主系统残存的最后一丝敬畏和幻想。他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和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伊甸’……那个DNA模型……」他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地说道,「它不仅仅是模型……我感觉……它更像是一个……‘锁’……一个需要特定‘密钥’才能完全打开的……信息库。主系统似乎……也无法完全掌控它,它只是在……‘守护’和……‘研究’它……」
「密钥?」林薇追问,「什么样的密钥?」
「我不知道……但那次短暂的接触……我感觉到……它需要的……不是密码……不是权限……而是某种……‘共鸣’……」索恩努力回忆着,试图抓住那虚无缥缈的感觉,「某种……与它的源头……与那个‘林初雪’……相关的……生命或情感的……共鸣……」
生命或情感的共鸣……林初雪……
林薇的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与这个名字产生着微弱的、难以言喻的感应。
她站起身,看向远方那渐渐被夜色重新吞噬的火光,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弃卒,已然牺牲。
而现在,握有“钥匙”的他们,必须在这仅有的48小时内,在被“神”彻底碾碎之前,找到那条通往它心脏的……唯一路径。
「联系所有能联系上的‘归墟’残存力量,」她的声音在废弃厂房的空旷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领袖气质,「发布最高优先级任务:不惜一切代价,寻找一切与‘林初雪’相关的线索。我们……要刨它的根!」
废弃的工厂深处,临时搭建的医疗区内,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伤员压抑的呻吟。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铁锈和绝望混合的冰冷气味。林薇站在顾夜沉的生命维持舱旁,指尖隔着冰冷的透明舱壁,虚虚描摹着他沉睡的轮廓。李靖山牺牲时那冲天的火光,依旧在她眼前灼烧。
「48小时……」她低声重复着这个如同丧钟倒计时的时间,目光却逐渐变得凝实、锐利。悲伤和愤怒是奢侈品,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股撕心裂肺的痛苦,锻造成复仇的利刃。
她转身,走向被临时征用为主控区的厂房角落。‘月魇’和‘幽魂’正在几台闪烁着微光的便携设备前忙碌,索恩则蜷缩在角落的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