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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床边,拿起那个平板,调出刚才截获的那段数据残卷。
「这个模糊的坐标,是一个线索。虽然不完整,但结合我们已有的信息,或许能缩小范围。」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大脑飞速计算着,「至于‘影舞’记忆里的其他碎片……关于主系统情感分析模型的边缘参数,关于其他任务世界的漏洞记录……都是宝贵的资料。」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林薇,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尽快退烧,恢复体力。接下来的‘表演’和‘布局’,需要你百分之百的状态。」
林薇迎上他的目光,看到了他眼底那不容置疑的决意和……信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寒意和身体的虚弱,点了点头。
「我知道。」
前路更加凶险,主系统的阴影似乎无处不在。
但与此同时,反抗的火种,也已悄然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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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的高烧在药物的作用和自身顽强的意志力下,终于在第二天傍晚彻底退去。虽然左臂依旧固定在夹板中,全身肌肉也因为药效副作用而酸痛不已,但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锐利。
她不再是被伤痛和高烧困扰的脆弱伤患,而是重新变回了那个需要与主系统、与顾夜沉周旋的首席攻略者。
顾夜沉将一套崭新的、款式简单但面料昂贵的女士西装和一套洗漱用品放在床边。
「一小时后,我需要出现在公司,处理‘林氏旁系崩塌’的后续风波。」他的语气公事公办,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而你,‘侥幸’从我的报复中逃脱,但失去所有依仗、走投无路的林薇,需要找到一个暂时的、卑微的容身之所,来延续你可怜的任务。」
林薇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表演”开始了。
主系统虽然可能因为安全屋的屏蔽和“影舞”的自毁而暂时失去对他们的精准监控,但必然仍在宏观层面关注着这个世界的动向,尤其是顾夜沉这个重点目标和她这个“失败”任务者的后续。
他们必须演下去,将“决裂”与“报复”的戏码做实。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能接近你,但又符合‘落魄’身份的位置。」林薇冷静地分析,一边艰难地用单手尝试换上那套西装。顾夜沉背对着她,站在窗前,给予了基本的尊重。
「总裁办,行政助理。」顾夜沉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冰冷,「负责端茶递水,处理杂务。你会处于整个集团权力漩涡的最边缘,也是最容易被监视的中心。足够卑微,也足够……方便我‘随时’看到你的狼狈。」
很合理的位置。既能满足主系统关于“持续接触、收集负面情绪”的预期,又能在顾夜沉的掌控之下,方便他们进行一些隐秘的交流。
「可以。」林薇没有异议,费力地扣上衬衫最后一颗纽扣。镜子里映出她苍白但眼神坚定的脸,剪裁合体的西装勾勒出她清瘦的身形,左臂的夹板显得格外突兀,为她增添了几分易碎而倔强的气质。
一小时后,顾夜沉的座驾驶入了顾氏集团总部的地下停车场。
没有走总裁专属通道,顾夜沉刻意选择了员工众多的普通电梯。当电梯门在一楼大厅打开,他面无表情地迈步而出,而左臂打着夹板、脸色苍白的林薇,则低眉顺眼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这一刻,所有大厅里来往的员工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震惊、好奇、怜悯、幸灾乐祸……各种复杂的情绪在空气中交织。
前几天还传言与顾总关系暧昧、甚至可能飞上枝头的林家千金,转眼间家族旁系势力被顾总以雷霆手段连根拔起,本人更是销声匿迹。如今突然出现,竟是这般狼狈模样,还亦步亦趋地跟在顾总身后?
这上演的是哪一出?
顾夜沉对所有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向总裁专用电梯。林薇则在他身后,承受着那些几乎要将她刺穿的视线,她微微低着头,紧咬着下唇,扮演着一个遭受巨大打击后、被迫屈从的落魄者角色。
但在无人看到的角落,她的眼神一片冷静,如同冰封的湖面。
进入总裁办公室所在的顶层,气氛更加压抑。秘书处的工作人员看到顾夜沉身后的林薇,也都难掩惊愕,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们迅速低下头,恭敬地问好。
「顾总。」
顾夜沉脚步未停,只冷冷丢下一句:「给她安排个位置,总裁办行政助理,负责基础杂务。」
「是,顾总。」首席秘书立刻应下,目光复杂地看了林薇一眼,迅速指了一个靠近走廊、位置偏僻的工位给她。
那是一个几乎被遗忘的角落,堆着一些陈旧的档案,电脑也是老旧的型号。
林薇默默地走到那个位置坐下,开始整理桌面,动作因为左臂的不便而显得有些笨拙和迟缓。
办公室里的其他助理和秘书们,表面上各自忙碌,但眼角的余光却不断瞟向林薇这边,低低的议论声如同蚊蚋般响起。
「天啊,真的是她……」
「看她那样子,手臂都断了,不会是顾总……」
「嘘!小声点!不想干了?」
「之前不是挺风光的吗?还以为能攀上高枝,结果……啧啧。」
「行政助理?端茶送水?这跟打发乞丐有什么区别?」
这些话语清晰地传入林薇耳中,她恍若未闻,只是专注地擦拭着积灰的桌面,然后将那台老旧的电脑开机。
她知道,这些目光和议论,都是演给“观众”看的。主系统虽然无法直接读取每个人的思想,但可以通过监测环境氛围、人物微表情、舆论数据流来侧面分析“剧情”发展。
她现在需要扮演的,就是一个从云端跌落泥潭,承受着巨大羞辱、恐惧和不安,却又为了“任务”不得不忍辱负重的可怜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