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德拉紧急召集所有分管数据的官员,要谈点硬货——最近满城风雨的数据争议。他自己也纳闷,怎么突然间,人人都开始盯着这些冷门数字不放?
以前谁关心这个?现在倒好,仿佛人人都成了数据分析专家。背后动机是什么?目的又究竟何在?
无论怎么推演,最终浮现的结果都令人瞠目结舌。随之而来的怀疑,也悄然具备了某种难以否认的合理性。
“今天叫你们来,就是聊聊最近关于高育良的传言。”他语气沉稳,“我理解他对数据有自己的看法。但我们——作为不受他影响的一方,必须保持清醒。”
“我还是那句话,立场不变。高育良对大多数问题的观点,我不认同,也不在乎。”
“但如果他在某些关键认知上出了偏差,那我就必须插手,必须搞清楚局势的真实演变。我不会陪他空谈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我只关心深层动因,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杂音,根本不在我的关注范围内,一丝一毫都没有。”
“我知道你们也在担心帝国的数据是否造假。但你们想想,真有问题,我会不立刻彻查到底?”
“所以啊,别轻信那些流言蜚语。他们说的,纯属胡扯。至少现在看来,全是在刷存在感,一点实料都没有。”
“放心,帝国绝不会甩手不管——哪怕天塌下来,哪怕问题烂成筛子,我唐德拉也照盯不放。所有线索,都有它的来路;所有异常,都埋着伏笔。”
“至于谁信谁不信?随他去。人之常情罢了,怪不得谁。”
他笑了一声,轻快得像在聊天气。可直到此刻,唐德拉压根没意识到——接下来要撞上的,是足以震碎三道防线的硬茬。
连影子都没想过:一个微小偏差,竟能滚成雪崩。
真出了事?往哪儿收场?他懒得想,也不打算扛。
被他点名来的,全是顺毛驴。谁敢当面呛声?
于是,一群本该拉响警报的人,在饭桌边就统一了口径——仿佛问题已迎刃而解。没人记得结论本身早被悄悄抹掉了。
更没人琢磨:这份心大,迟早把帝国拖进泥潭。只一味叹气,啧啧可惜。
明明再往前半步,就能揪出蛛丝马迹——结果呢?警惕性直接睡死过去,任由隐患发酵成定局。
后面翻来覆去说的那些话,全是空壳子,听着唬人,实则一碰就散,只剩个象征性的壳。
饭局散场,众人拍肩称快,好像真把难题啃下了。
可高育良熬秃了头、磨穿了底,竟不如人家一顿饭的工夫。
其实,从某个瞬间起,局面就彻底变了味。表面看风平浪静,火候还没到非掐不可的地步——但对高育良而言,他手里所有研究,正悄然酝酿一朵颠覆认知的花。
只是这朵花,迟迟不肯绽开。等?只能等,漫长又憋屈。
眼下看似如常,可暗涌早已复刻旧日轨迹——所有乱象,都能在史册里翻出原版。可惜,总有人把警告当耳旁风。
爱丽丝公主已开始向外撒网,急着摸清数据底细,更想搞懂:传回来的数字,到底哪一块在发臭。
她心里清楚——真数据,全攥在唐德拉手里。他不开口,不等于不会漏。时机一到,那些数字,保准自己跳出来。
怎么看,都是板上钉钉的事。
如今浮出水面的疑点,多得扎眼。而所有线索,都在齐刷刷指向一个事实:这事,绝不简单。
爱丽丝找的合作机构,反应快得惊人。不到两天,就甩来一记重锤:
“情况远比预想的凶。”
“两轮压测下来,模型已明显失真——所有异常,直指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