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这也只是句牢骚罢了。
不管高育良怎么看,该谈的还得谈。其他的,先扔一边去。
人已经没了,真相还能拼凑出来吗?
就算查到了,又能怎样?
情绪是有点灰,但从另一个角度看——
正因查无可查,才说明水太深。
冯克莱尔触碰到的,根本不是普通问题,而是某个不能言说的核心。
而凯林提到的研究资料,重点正是——数据防御系统。
他们曾是无话不谈的挚友,研究上也一直共享进展。
如今冯克莱尔一死,那组数据的存在本身,就成了最有力的证明。
换个角度想——如果那数据毫无威胁,冯克莱尔会死吗?
一个科学家,不会因为一场普通的模型推演丢了命。
除非,他算出了不该知道的东西。
好友惨死,一切戛然而止。
可惜,又可悲。
凯林沉默了许久。
高玉良则盯着手里的模型,眉头紧锁。
这个防御系统,从拿到的第一天起就有问题。
方文生也在基础数据里扒出一堆异常,明显到不能再明显——
支撑这套系统的底层逻辑,根本站不住脚。
哪怕那组数据表面看起来没问题,但结合现状来看,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所以,极大概率——冯克莱尔的数据是真的。
可问题是,真数据从哪来的?靠什么验证的?
高育良现在毫无头绪。
但他清楚一点:
从最初那份数据开始,事情就一步步滑向复杂化。
现在的局面,早已超出最初的预判。
种种迹象指向同一个结论——
这背后的问题,比想象中还要严重得多。
“凯林博士,您刚提的‘防御性数据’——这玩意儿打哪儿来的?我之前推演过好几版预判模型,结果全翻车了。理想值和实测值差得离谱……您到底是拿什么当标尺定的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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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信不过您,是这事儿太不对劲了。再不捋清楚,后面怕是要爆雷。咱干脆把底裤都扒出来,掰扯明白细节,您看行不?”
凯林博士没绷着脸——高育良起疑?正常。他俩眼下盯着的,本就是同一片风暴眼。高育良非要刨根问底,图的也不是挑刺,而是想给整条线踩出一条活路。
可一说到数据来源,凯林博士当场哑火。
那组数据,见不得光。
时间倒回冯克莱尔出事前。两人早不是普通朋友,而是绑在同一条战壕里的合伙人,各自啃着经济体系里最硬的两块骨头。
凯林专攻“进攻型经济”——用大范围穿透力,碾平结构性差异。业内公认的破壁人,多少顶层模型,没她的底层参数,直接瘫痪。
冯克莱尔反手就铸盾。资源掠夺愈演愈烈,巨头们像秃鹫扑食,她大学起就死磕实战级防御逻辑。一个撕口子,一个守城门,天生一对矛与盾。
更狠的是,两人还联手搞了个“下探协同模型”,想让经济在压力下稳住下坠节奏。结果呢?现实甩来一记重拳——模型全崩,答案蒸发。
他们懵了。按理不该这样。可数据开始发疯:忽高忽低,时真时假,像被谁掐着脖子喘气。
冯克莱尔熬到眼底发青,盯屏盯到瞳孔散光,越挖越空。焦虑不是情绪,是实体,压得她半夜坐起,手心全是冷汗。
她干了件疯事:把所有“健康数据”单独拎出来,再把异常数据的每一种可能性全列成树状图,反复建模、暴力排序、交叉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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