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动用了私交,悄悄打听冯克莱尔案的经手人。结果令人窒息:那位负责人已经调离岗位,去向成谜,像是人间蒸发。
这下彻底坐实了——有人在清线,有人在灭口。
每次刚摸到一点线索,相关人物就消失;每揭开一层皮,立刻遭遇阻断。这不是巧合,是精密的围剿。
事情早就超出了常规范畴。想撕开这张网,就得豁出去查,拼尽全力,也要把真相炸出来。
眼下这事儿,表面看透亮得很,可往深里一挖,全是暗流涌动的烂摊子。
高玉良?两眼一抹黑,连影子都摸不着——有些事,比脑补还离谱。
更绝的是,那根看不见的因果线,还在死循环地打结,一遍又一遍,拧成死扣。
高育良却从一个极窄的切口,一眼捅穿了本质。事实像刀,割开了所有遮羞布;而某些问题,也终于露出了它本来的獠牙。
他看见了。
有人也看见了。
就在那个微妙得不能再微妙的节点上,真相自己跳了出来。
凯琳博士手机震了一下。
脸没动,眼皮都没颤,可指尖一僵——心湖直接炸开惊涛骇浪。
她起身就往洗手间走,动作快得像逃。
高育良余光一扫,嘴角都没动,人已记牢。
他踱到窗边,背手静立,目光落在远处楼宇的玻璃反光上。
答案早烧进脑子里了:所有数据清清白白,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人在撒谎。
谁?还用猜?
乍一看,这事小得不值一提。
可越往下扒,越觉得背后站着个黑影,又深、又冷、又密不透风。
从前的推论,如今全应验了。
再特殊的问题,也逃不出这张网。
张明红眼尖,立刻盯住高育良起身的动作,心口一跳:“领导,您这一起身……是不是抓到什么了?我早觉得凯琳博士话里有鬼,那表情,绷得比假面还假。”
“真话?”高育良嗓音低沉,“该说真话的是她。可她每次开口,嘴在动,眼神在闪,肌肉在抖——活脱脱一场拙劣即兴演出。”
“不是普通撒谎。”张明红压低声音,“是那种,撒了就得搭上命的谎。”
高育良没接话,只把指节抵在窗框上,轻轻一叩。
情况,很糟。
罕见的是,高玉良这次竟哑了火,既没辩解,也没兜底。
更反常的是,他给出的回应,和过去截然不同——像换了个人。
再细看,不少线索居然严丝合缝,贴着现实长出来的。
只是角度太刁钻,偏偏卡在之前所有人忽略的那个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