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后头,果然还跟着一群孩子,小腿蹬得飞快,拼命往前赶——
可前面那些高挑的女人跑得太急,身影一晃一挡,硬生生把后头孩子的脸全遮住了!
侯亮平没看清,满屋子常委也没看清——
那一张张稚嫩的小脸,有的缺耳,有的跛脚,有的唇裂未愈,有的拄着拐杖还咬牙追着大人跑……
全是残障儿童。
……
沙瑞金被侯亮平一嗓子惊得猛然回头,目光扫过去,当场愣住,脱口而出:
“这别墅里……竟还窝着这么多女人?!”
“高育良到底在这儿干了些什么?!”
“这影响……简直无法收拾!”
几十个衣着鲜亮、妆容精致的女人从门里蜂拥而出,裙摆翻飞,高跟鞋敲地如鼓点——
这阵仗,震得见惯风浪的沙瑞金都倒吸一口冷气!
高育良私德之溃烂,已不是失范,而是崩塌!
就算他真收养了一个孤儿,也盖不住这满屋莺燕、藏娇纳宠的丑闻!
荒唐!太荒唐了!!
他辜负的,岂止是组织信任?更是千千万万老百姓的眼睛和良心!
沙瑞金脸色铁青,一字一顿:“高育良的情妇,竟多到数不清!”
“汉东建省几十年,查过的贪官不少,养情人的也有,可大多也就一两个,顶天三四个;
最出格的,也不过十来个——
可高育良呢?!”
他盯着那攒动的人头,喉咙发干,竟一时数不过来……
只觉胸口堵着块烧红的炭!
而侯亮平却浑身发热,指尖都在颤——
这么多情妇,还有身后那一群孩子……
这哪是麻烦?这是天降大功!是泼天富贵!
……
这时,落在人群最后的陈海,忽然脚步一顿。
他既非省韦常委,也非副部级干部,按规矩,这种级别的会议,他连列席资格都勉强,只能站在后排靠边的位置。
可眼前这一幕,让他头皮一麻:
“育良书籍……真把人藏在这儿了?”
“不光藏,还生了孩子?!”
“几十个孩子?!”
这数字,搁在汉东,够掀翻半座山;
放到全国,足以上通报头条!
育良书籍……怎么把自己活成了这般模样?
陈海心头一沉,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猛地越过那些迎面奔来的俏丽女子,死死钉在她们身后!
刹那间——
他浑身一僵,呼吸都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几十个孩子正甩开小短腿,跌跌撞撞追了过来!
若只是寻常孩童,陈海绝不会失态到嘴唇发白、指尖发凉!
可眼前这些孩子……全都不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全是残障儿童?!”
他声音发颤,连舌头都打了结!
他究竟看见了什么?!
几十个瘦小身影紧跟着那些年轻女人奔跑而来,可每一张稚嫩的脸庞背后,都刻着命运的伤痕——
有的袖管空荡荡地垂在风里;
有的唇边裂着未愈的痕;
有的左脚拖着右脚,一颠一晃往前冲;
还有几个孩子,眼睛蒙着黑布,却仍仰着脸,咯咯笑着朝前扑!
那些跛脚的小姑娘啊,
蹦一下,跳一下,
鞋底磨得发亮,额角沁着汗珠,
可嘴角高高扬起,笑声清亮得像山涧溅起的水花!
陈海眼眶发热,胸口像压了块烧红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