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朗声一笑:“每晚一碗杂酱面,热乎乎端上桌,青菜码几根,肉末撒一把,再淋点辣油!”
“没鲍参翅肚,没龙虾鲍鱼,连只卤鸡爪都没见着!”
“瞧着清清白白、普普通通,活脱脱一个‘苦行清官’模样,对吧?”
“可你们知道吗?就在他家那台旧冰箱里头——”
侯亮平顿了顿,眼里闪着光,“我亲手拎出来的现金,整整一千万!”
“验钞机当场烧坏三台!纸币堆得像小山,数到手抽筋!”
……
沙瑞金听得频频点头,脸上露出赞许之色:“亮平讲得透彻!”
“这教训,得刻在心上啊,同志们!
高育良,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今天这场常委会,不是走过场,是动真格!”
见一屋子常委都被镇住了,沙瑞金忽而一笑,抬手指向院门口:“亮平,去问问那边打牌的老人们——
这家院子,主人是谁?”
侯亮平精神一振,几步跨过去,站在几位老爷子跟前,笑呵呵开口:
“大爷,打扰一下,这院子的主人,您几位熟不熟?”
“熟!太熟了!这院子闭着眼都能摸进来!”
老大爷眼皮都没抬,手里的麻将“啪”一声按上桌,随口就应。
……
侯亮平心头一热,追着问:“那您知道,这院子是谁的不?”
“高育良书籍嘛!还能有谁!”
他转身拔高嗓门,朝沙瑞金方向扬声喊道:
“沙书籍!就是这儿!高育良藏钱的窝点,就在这个院子里!”
远处,沙瑞金望着那扇斑驳院门,声音沉了下来:
“一个处长,冰箱里能塞进一千万;
高育良呢?百亿美金——怕是把这院子连屋顶都填满了!”
话音未落,他已迈步向前,身后一众干部紧跟着鱼贯而入。
他要让汉东省的常委们亲眼看看:
那个德高望重的高书籍,到底把多少民脂民膏,悄悄塞进了自家墙缝里!
纪委副书籍田富国长长叹了一口气:“育良书籍……唉,真没想到啊。”
监察长季昌明没吭声,只把双手插进裤兜,肩膀微微往下沉。
办公厅的同志脚步发沉,脸色难看——
在大家心里,育良书籍是标杆、是榜样,是扛过风雨的主心骨!
谁愿信,谁敢信,那身笔挺西装底下,竟藏着这么大一个窟窿?
可院门就在眼前,退不得,绕不开,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
院门口,打牌的老大爷们齐刷刷抬头,盯着眼前这个头发梳得油亮、语气又急又冲的年轻人,愣住了:
“你刚说啥?育良书籍贪钱的证据?!”
“对啊!难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