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官们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笑意。陛下这是攻心之计啊。每天来几炮,城里的人神经就要紧绷一天。时间一长,不疯也得疯。
当天下午,天色还很亮。
轰!
一声巨响从城墙方向传来。
炮弹砸在城墙上,青砖碎裂,烟尘腾起来,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砖石飞溅,打得附近的金军士兵抱头趴在地上,浑身都在抖。
城墙上的金军士兵吓得四处乱窜,有人趴在墙垛后面,脸色煞白。
完颜宗辅听到动静,一把推开房门冲了出来,身后的亲兵差点撞上他。
“怎么回事?”他大步走上城墙,抓住一个偏将的肩膀,“宋军攻城了?”
偏将嘴唇哆嗦着,脸都白了:“就……就一发。”
完颜宗辅眉头一皱:“什么?”
“就一发炮弹。”偏将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然后就没动静了。”
完颜宗辅站在那儿,整个人都愣住了。一发?什么意思?示威?还是在嘲讽?
他站在城墙边上,看着远处宋军营地里的炮阵,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在夕阳下闪着冷光。
手指抠进城墙的砖缝里,指甲都泛白了。
该死的宋军,欺人太甚!
可他又能怎么办?什么都做不了。
第二天,又是一发炮弹。
这次打中了城门楼。木质的门楼瞬间被炸得粉碎,碎木片四处飞溅,有几块还带着火星。
守门的士兵扔下兵器就跑,有人跑得太急,摔倒在地上,爬起来继续跑。
第三天,炮弹落在了城内的粮仓附近。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那巨大的爆炸声传来时,整个地面都跟着震了震。
冲击波掀起一片尘土,把附近的草棚都掀翻了。
城里的百姓开始恐慌了。街道上到处是惊慌失措的人群,有人抱着孩子跑,有人拖着包袱往城门方向挤。
“宋军要攻城了!”
“我们会被炸死的!”
“快逃啊!别等着送命!”
有人跪在街上,朝着城外的方向磕头,额头磕得砰砰响。
“宋军天兵啊!我们是汉人!别炸我们啊!我们也是大宋百姓!”
金军士兵试图维持秩序,拿着刀鞘抽打人群,但根本压不住。恐慌像瘟疫一样,越传越快,越传越广。
完颜宗辅站在府衙里,透过窗棂看着外面乱糟糟的街道,听着那些哭喊声。他的手指在窗框上敲着,敲得很响。
“该死!该死!”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偏将站在一旁,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完颜宗辅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声很重。踱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停下。
“派人出城。”他的声音嘶哑,“去跟宋军谈判。”
偏将猛地抬头,满脸惊愕:“元帅!”
“说我愿意投降。”完颜宗辅盯着他,眼睛里布满血丝,“只求放我一条生路。”
“元帅!这……”偏将的声音都颤了。
“去!”完颜宗辅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东西都跟着跳了一下,“再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第二天一早,一名金军使者举着白旗,战战兢兢地从城门里走出来。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宋军士兵将他带到了李云龙的大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