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剑,沉甸甸的。
握在手里,不仅坠手,更坠心,就像是手里攥着一座随时会塌下来的山。
“这把剑,上斩昏君,下斩馋臣……哦不对,那是戏文里唱的。”
李云龙挠了挠头,似乎觉得这词儿不太吉利,嘿嘿一笑,露出几分满不在乎的痞气。
“这把剑的意思就是,如朕亲临。”
说到这四个字,他收起了嬉皮笑脸,语气里透出一股子血腥味。
“从现在起,你就是朕的钦差。”
“朕给你五百人。”
“不是那帮没用的禁军,那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这五百人,是朕亲手调教出来的‘特战队’。”
李云龙拍了拍手,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刷!刷!刷!
大殿两侧原本昏暗的阴影里,像是突然裂开了口子,十道人影毫无征兆地走了出来。
仅仅只有十人。
但这十个人往那儿一站,那股子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竟比外面的千军万马还要恐怖。
秦桧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些人穿着从未见过的黑色短打,那布料看着紧实,上面挂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皮囊和扣子,脸上涂着黑绿相间的油彩,根本看不清本来面目,只露出一双双眼睛。
那眼神冰冷、麻木,像是荒原上的饿狼,又像是庙里的泥塑,没有任何活人的感情,只有纯粹的杀戮欲望。
每个人的腰间,都挂着特制的连弩和短刀,刀刃泛着哑光,显然是经过特殊处理,为了夜间行凶不反光。
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让秦桧感到一阵窒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这……这就是陛下秘密训练的军队?
“这五百人,归你指挥。”
李云龙指了指那些如同雕塑般的士兵,又指了指吓得哆哆嗦嗦的秦桧。
“小秦子啊,腰杆子给老子挺直了!”
李云龙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震得大殿顶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落。
“以前你怕那些士大夫,怕那些豪门大族,是因为你手里没家伙,心里没底气。”
“现在,枪杆子在手,你怕个球?”
秦桧愣住了,眼神茫然。
枪杆子?
什么枪杆子?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尚方宝剑,又看了看那些杀气腾腾的士兵,虽然不懂陛下口中的“枪杆子”是何物,但他听懂了那个理。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像是干涸已久的河床突然涌入了洪水。
那是……权力的滋味。
以前他虽然身居高位,位列宰执,但总是要看那些清流的脸色,要看那些世家的脸色。
他们自诩清高,骂他奸臣,骂他小人,甚至连路边的狗看他的眼神都带着鄙夷。
为了往上爬,他只能忍气吞声,唾面自干,背地里搞阴谋诡计,活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
但现在……
“陛下……这……这五百人,真的听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