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的剑……斩不了本朝的官?
太祖爷管不着?
这……这是何等的大逆不道!这是何等的离经叛道!若是让那帮御史听见,怕是要当场撞柱而亡!
但……
真他娘的有道理啊!
秦桧看着赵德汉那张得意洋洋、以为胜券在握的脸,看着那块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可笑的“免死金牌”。
突然觉得,那玩意儿真像个笑话。
现在的皇帝是谁?是那个自称“李云龙”,满嘴脏话、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他连金人都敢杀,连祖宗的规矩都敢改,会在乎一块破铁片子?
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如潮水般涌上秦桧心头,冲垮了他心中最后一道名为“礼法”的堤坝。
什么规矩,什么法统,什么丹书铁券。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都是狗屁!
只要手里的刀够快,只要背后的靠山够硬,黑的也能变成白的,指鹿为马算什么?老子今天就要指铁为泥!
“哈哈哈哈!”
秦桧突然仰天大笑。
笑声尖锐刺耳,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笑声里,透着一股子歇斯底里的疯狂。
赵德汉被笑毛了,举着铁券的手有些发酸,心里莫名发慌,厉声喝道:“秦桧!你疯了吗?你笑什么?见此铁券,还不快快下马跪拜!”
“跪拜?”
秦桧猛地止住笑声,用袖子狠狠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
他那双原本总是躲躲闪闪、阴鸷算计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凶光——那是狼吃到了血肉后的光芒。
他没有下马。
反而双腿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向前逼近了两步,马蹄铁踏在青石板上,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
“赵德汉,你拿个死人的东西,想吓唬活人?”
秦桧高高举起尚方宝剑,剑锋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直刺苍穹。
“陛下口谕!”
“大宋积弱,皆因尔等蛀虫!”
“今日,朕就要破旧立新!”
秦桧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咆哮:
“别说是丹书铁券,就是太祖爷今天亲自从皇陵里爬出来,只要敢拦着朕搞钱,也照砍不误!”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风似乎都停了。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秦桧,像是看着一个怪物。
疯了。
这秦桧疯了!
这皇帝也疯了!
赵德汉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剧烈哆嗦着,手中的铁券仿佛变成了烫手的山芋:“你……你敢……这是大不敬!这是……”
“大你娘的头!”
秦桧突然爆了一句粗口,学着李云龙的腔调,只觉得这一声骂出去,浑身的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泰了。
他猛地一挥剑,剑尖直指赵府大门。
“给老子砸!”
“谁敢拦路,格杀勿论!”
“出了事,皇权特许,先斩后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