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死追随陛下!”
三万名士兵齐声怒吼,声音穿透云霄,震得远处树林里的鸟雀惊慌飞起。
岳飞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就是军心吗?这就是士气吗?以往的大宋军队,缺的不是精良的铠甲,也不是堆积如山的粮草,缺的就是这股气!这股敢把皇帝当亲爹,敢为了这个男人去死的气!
……
一个月的时间,在汗水和硝烟中转瞬即逝。
西山大营的校场上,肃杀之气弥漫。一场特殊的对抗演练即将开始。
左侧,是一万名全副武装的传统重步兵。铁甲铮铮,长枪如林,阳光照在他们的兜鍪上,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这是大宋最精锐的禁军底子,也是这个时代陆战的王者。
右侧,是三千名火枪队。他们没有厚重的盔甲,只有一身红色的战袄,手里拿着那根看起来有些单薄的火枪。
在重步兵那如山岳般的压迫感面前,他们显得有些可怜。
“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重步兵方阵开始推进。
“喝!喝!喝!”
步伐整齐,大地都在颤抖。那是钢铁洪流碾压一切的气势。如果是以前,面对这样的冲击,轻步兵早就心理崩溃了。
但火枪队没有动。他们静静地站着,像一排排沉默的雕塑。只有前排士兵那微微眯起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五百步。
三百步。
两百步。
重步兵开始加速,喊杀声震天动地。
“第一排,射击!”指挥官手中的令旗猛地挥下。
砰砰砰砰!
爆豆般的枪声骤然响起,白烟瞬间弥漫开来。
重步兵方阵的前排,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他们身上瞬间沾满了白石灰——这是演习用的标记,沾灰即死。
“装填!”
“第二排,上前!射击!”
第一排迅速后退装填,第二排士兵从空隙中跨步上前,举枪,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又是一轮齐射。
重步兵甚至还没冲到一百步的距离,前锋就已经“倒下”了一大片。原本整齐的方阵开始出现了混乱。
“第三排,射击!”
连绵不绝,弹雨如注。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排队枪毙。重步兵引以为傲的铁甲,在火枪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哪怕是演习,那种无法近身就被成片收割的绝望感,也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