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锋?根本冲不过去。
当最后一名重步兵身上沾满石灰,无奈地垂下长枪时,火枪队甚至连一步都没有后退。
完胜。
岳飞看着满场的“尸体”,深吸了一口带着火药味的空气。虽然早有预料,但亲眼看到这一幕,还是让他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那个骑马射箭、铁甲冲锋的时代,结束了。
火器的时代,来了。
而开启这个时代的,就是那个此时正坐在点将台上,毫无形象地抠着脚丫子,一脸得意洋洋的男人。
……
就在西山大营那边的火枪队刚刚打出威风,全军上下士气如虹的时候,汴京城的上空,却仿佛飘来了一朵乌云。
来者不善。
一匹快马撞开了汴京城繁华的街市人流。马背上的蒙古使者博尔忽,满脸横肉,手里挥舞着马鞭,像是赶牲口一样驱赶着闪避不及的百姓。
“滚开!都滚开!南蛮子!”
马蹄践踏过路边摊贩刚摆好的青菜,踢翻了热气腾腾的炊饼摊子。守城的士兵刚想上前阻拦,博尔忽反手就是一鞭子,狠狠抽在那士兵脸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印子。
他根本没把这大宋的禁军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汴京城虽然富得流油,但就是个没栅栏的羊圈。只要他们蒙古人的弯刀一亮,这群两脚羊就会吓得屁滚尿流,乖乖把金银财宝和女人送上来。
这种傲慢,一直延续到了垂拱殿内。
大殿里的气氛压抑得像要下暴雨。满朝文武,紫袍朱衣,此刻却一个个低垂着脑袋,像是霜打的茄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博尔忽站在大殿正中央,腰杆挺得笔直,鼻孔朝天。他没有按照礼节下跪,反而用一种挑猪肉般的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大殿两侧侍立的宫女。
那目光黏糊糊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淫欲,看得几个宫女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啧啧。”博尔忽咂巴着嘴,发出一阵怪笑,“早就听说南蛮子的女人水灵,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细皮嫩肉的,摸起来肯定比草原上那些常年骑马的母马带劲多了。”
这话一出,朝堂上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在大宋的朝堂上,把宫女比作母马,这简直是在打大宋所有男人的脸。
几个年轻些的主战派官员脸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刚想迈步出列,袖子却被身边的老臣死死拽住。
“忍住!一定要忍住!”同僚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带着哭腔在劝,“蒙古势大,如今北边战事吃紧,万万不可在这个节骨眼上轻启战端啊!小不忍则乱大谋!”
博尔忽虽然听不懂他们在嘀咕什么,但看那窝囊样,心里的得意更甚。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也没递给太监,而是随手往地上一扔,那动作就像是在打发乞丐。
“这是我家大汗的战书,也是给你们的最后通牒。”
博尔忽双手叉腰,声音在大殿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第一,岁币翻倍!每年要给大蒙古国一百万两黄金,一千万两白银!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第二,割让江北所有土地!以长江为界,北边归我们放马!”
“第三,送三千名未出阁的处女去草原,给我家大汗暖床!要那种皮肤白的,不好看的不要!”
说到这里,博尔忽停顿了一下,伸出粗糙的手指,直直地指向坐在龙椅上的那个男人。
“第四……”
他狞笑着,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大宋的皇帝。要去草原,亲自给我家大汗牵马坠蹬,做个马夫!只要你伺候得好了,答应了这些条件,我家大汗心情一好,说不定可以考虑饶你们这群废物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