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大帅!蒙古乞颜部主力已过阴山!”
“前锋距离雁门关不足五十里!”
“人数……不下五万!”
中军大帐内,空气瞬间凝固。
众将脸色骤变,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声音戛然而止。
五万蒙古精骑。
那是什么概念?
在平原上,一万蒙古骑兵借着马力就能冲垮十万步卒。五万……那就是一股能横扫北方的钢铁洪流,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大帅!”
一名偏将急切地上前一步,抱拳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末将建议,立刻加固城防,死守雁门关!凭借关隘之险,或许能挡住鞑子的攻势!”
“是啊大帅!绝不能出关迎战!”
另一名老将也站了出来,满脸焦急,“咱们大多是步卒,离了城墙,出关就是送死啊!那鞑子的马快刀利,咱们怎么挡?”
众将纷纷附和,大帐内一片嘈杂。
这是老成持重之言,也是大宋百年来面对北方骑兵总结出的唯一生存之道。
守。
死守。
用人命填,用城墙扛。
岳飞坐在主帅位上,神色平静得有些反常。
他手里把玩着一颗铅弹。圆滚滚的,沉甸甸的,在他指间来回滚动。
他听着众将的争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他们讨论的不是生死存亡的大事,而是晚饭吃什么。
直到大帐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这位主帅拿主意。
岳飞才缓缓抬起头,将那颗铅弹“啪”的一声拍在桌案上。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最后落在那个主张死守的偏将身上。
“守?”
岳飞轻笑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轻蔑,还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疯狂。
“为什么要守?”
众将愕然,面面相觑。
“大帅,那是骑兵啊!五万骑兵!”偏将急得直跺脚,“在平原上,咱们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一旦被冲散,那就是待宰的羔羊!”
岳飞站起身,甲胄摩擦发出冰冷的声响。
他走到悬挂的地图前,伸出手指,重重地点在雁门关以北的一片开阔地上。
“传令。”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全军出关。”
“就在这里。”
岳飞的手指用力一碾,仿佛要将那片地图连同上面的敌人一起碾碎。
“摆阵。”
“迎敌。”
大帐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这位大帅疯了。
“大帅!万万不可!”
“这是自杀啊!”
“咱们的火器虽然厉害,但也只能打几十步啊!骑兵一个冲锋,眨眼就到了眼前,到时候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