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的火器虽然厉害,但也只能打几十步啊!骑兵一个冲锋,眨眼就到了眼前,到时候怎么打?”
以前的突火枪,确实是个笑话,炸膛比杀敌还多。
但他们不知道。
他们背上的家伙,是李云龙那个疯子,结合了后世记忆,逼着工部那帮老学究没日没夜搞出来的——燧发枪。
虽然还是前装滑膛,但加了寒光闪闪的刺刀,用了定装纸壳弹。
射程?
那是以前的三倍!
射速?
那是以前的五倍!
最重要的是……
岳飞转过身,看着众将,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割开他们的恐惧。
“陛下说过。”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把敌人杀光了,自然就守住了。”
他拍了拍腰间的佩刀,那动作像极了李云龙,语气森冷,带着血腥气。
“执行命令!”
“违令者,斩!”
那个“斩”字一出,大帐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众将看着岳飞那决绝的背影,心中虽然惊涛骇浪,虽然觉得这是在发疯,却无人敢再言语。
因为他们看到了岳飞眼中的自信。
那种自信,不是盲目,不是自大。
而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
阴山脚下的风,硬得像刚磨出来的刀片,刮在脸上生疼。
这里是乞颜部的主场。
五万大军连营十里,毡帐连绵如云,声势足以把天边的乌云都给顶回去。
牛角号声此起彼伏,呜呜咽咽的,听着不像是人间的乐器,倒像是地狱里饿鬼的哭嚎。
在那座最为宏大的金顶大帐前,乞颜部的首领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铺着斑斓虎皮的交椅上。
他手里抓着一块风干的羊腿肉,连刀都懒得用,直接用牙齿撕扯着,腮帮子鼓起,嚼得咯吱作响,满嘴都是油光。
他的眼神凶狠而浑浊,时不时扫视一圈,就像一头刚吃饱的狼王。
在他脚边的冻土上,跪着几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那是几个倒霉的宋军斥候,前几日被游骑抓回来的,如今已经被折磨得没了人样,只能把头深深埋在雪地里,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大汗!大汗!”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满脸横肉的万夫长几乎是从马背上滚下来的,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连滚带爬地冲到大帐前。
“宋军出关了!”
首领撕咬羊肉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慢慢地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眯起眼睛,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风声。
“出关?”他用手背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声音嘶哑而粗粝,“你是说,那群只会缩在乌龟壳里的两脚羊,自己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