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大殿内“扑通扑通”跪倒一片,磕头声此起彼伏,如同捣蒜一般。
“官家圣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刚才的质疑,刚才的哭嚎,仿佛从来没发生过一样。这帮人的脸皮,比汴京城的城墙拐弯处还要厚上三分。
李云龙看着这群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戏精,心里一阵腻歪,像是吞了只苍蝇。他冷哼一声,不想再看这帮人的丑态,转身指着地上那堆堆积如山的弹劾奏折。
“来人!”
“把火盆给老子端上来!要大的,火要旺!”
没过一会儿,两个大力太监抬着一个半人高的铜火盆走了进来,放在了大殿中央。炭火烧得通红,热浪瞬间在大殿里弥漫开来。
李云龙大步走过去,抓起一大把奏折,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扔进了火盆里。
“呼——”
干燥的纸张遇火即燃,火焰腾起半人高,映照着李云龙那张略显狰狞、却又透着一股子快意的脸庞。
“刚才谁说岳飞冒进的?”
他又抓起一把,狠狠地掼进火里。
“谁说要治罪的?谁说要下十二道金牌的?”
李云龙指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盆,声音冷得像这深秋早晨的冰碴子,却又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儿。
“谁再敢言岳飞半个不字,现在就给老子跳进去!老子成全他的忠烈之名,让他陪这些废纸一起烧了,去地下跟祖宗们解释去!”
没人敢动。
也没人敢说话。连呼吸声都刻意压低了。
大殿里只有纸张燃烧发出的“噼啪”爆裂声,还有火苗窜动的呼啸声。
这一把火,烧的不光是几筐奏折。
烧的是这帮主和派的脊梁骨,烧的是他们以后再想苟且偷生的借口。
烧的是这百年来,大宋朝堂上那股子软弱无能、只知求和纳贡的歪风邪气!
李云龙看着那渐渐化为灰烬的奏折,心中那口憋了许久的恶气,终于顺畅了。他感觉自己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舒坦。
他转过身,大袖一挥,带起一阵劲风。
“传旨!”
“大赦天下!普天同庆!让老百姓也都知道知道,咱们大宋的腰杆子硬起来了!”
“在汴京城外,给老子搭建受降台!一定要高,要大!老子要亲自出城,迎接岳飞凯旋!”
说到这里,李云龙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群武将,最后落在兵部尚书身上。
“这缴获的五万匹战马,一匹也不许卖,全部充入禁军!咱们大宋,以后不光要守着这半壁江山过日子,还要攻出去!还要把丢了的地盘都抢回来!”
“这件事谁要是敢给老子打马虎眼,谁要是敢从中漂没一两银子、一匹马……”
李云龙猛地抬起脚,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火盆。
“咣当!”
铜盆翻滚,火星四溅,赤红的炭火滚落一地,吓得前排的大臣连滚带爬地后退,生怕烧着了自己的官服。
“这就是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