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一座刚刚建成的绝密船坞,韩世忠正在那里日夜练兵,新式的海船像下饺子一样往水里跳。
“钱有了,人心也齐了。”
李云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龙袍,那动作不像个皇帝,更像个即将拔刀砍人、去劫富济贫的悍匪头子。
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从他那略显粗糙的身体里迸发出来,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
李云龙盘腿坐在那张紫檀木雕花的罗汉床上,手里抓着一把炒熟的黄豆,一边嚼得嘎嘣响,一边把那几张千万贯的银票拍得啪啪作响。
“钱有了,人也有了。”
他把一颗黄豆扔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饿狼看见肉的绿光:
“现在就差家伙事儿了。若是让老子的兵拿着烧火棍去跟小鬼子干仗,那不是咱老李的风格。
咱独立团……不对,咱大宋禁军,从不打富裕仗,但这次,老子要打个史无前例的富裕仗!”
他猛地冲着门外吼了一嗓子,震得窗户纸都嗡嗡响。
“来人!听说老韩回来了,去把韩世忠给老子叫来!!”
小太监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没过半个时辰,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就在殿外响了起来。韩世忠一身戎装,盔甲未卸,甚至还能闻到一股子淡淡的汗馊味和海腥味。
他大步流星地跨进殿门,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下,那膝盖砸在地砖上的声音听着都疼。
“臣韩世忠,参见官家!”
“行了行了,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李云龙不耐烦地摆摆手,随手抓起一把炒豆子递过去,“尝尝?刚炒出来的,香着呢。”
韩世忠一愣,也是个实诚人,双手接过,也不嫌弃,塞进嘴里就嚼。
“老韩啊,之前让你去搞的海军,搞得咋样了?”李云龙身子前倾,那姿势像极了在询问这季度收成咋样的地主老财。
韩世忠咽下豆子,抹了一把嘴,眼睛瞬间亮得吓人,那是武将提到神兵利器时特有的狂热。
“回官家!妥了!全妥了!”
韩世忠声音洪亮,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云龙脸上:“臣在泉州、明州几处秘密船坞,没日没夜地干。
按照您给的图纸,那是大船套小船,小船变快船。如今这长江口,密密麻麻全是桅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把这一百年的树都给砍光了!”
“数千只?”李云龙挑了挑眉毛。
“只多不少!”韩世忠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就是这银子……花得跟流水似的。户部那边好几次都要跟臣拼命,说臣是败家子。”
“败家?那是他们没见过世面!”李云龙把手里剩下的豆子往盘子里一扔,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那件龙袍在他身上晃荡着,
“走!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老子得亲自去验验货。要是你敢拿烂木头糊弄老子,老子把你扔江里喂王八!”
“官家要去船坞?”韩世忠大喜,“那臣这就去安排快船!”
“嗯。再把户部尚书一起带上”
李云龙眼珠子骨碌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算计谁家的老母鸡。
“去,把秦桧那个老小子也给朕叫上。”
韩世忠一愣:“秦尚书?他一个文官,去那种腌臜地方做什么?再说,他那身子骨,经得起江风吹?”
“嘿,你懂个屁。”李云龙嘿嘿一笑,整理了一下袖口,
“这造船打仗,那是烧钱的买卖。不让管账的看看钱花哪儿了,他以后怎么舍得给老子玩命捞钱?
得让他心疼,心疼了,他才会变本加厉地去祸害别人。这叫……那什么……对了,这叫‘狼性文化’培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