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了?”
“疼!真疼!”秦桧捂着胸口,这次是真的没演戏,他是真疼,“这打出去的都是民脂民膏……哦不,都是臣辛辛苦苦从那些奸商手里抠出来的血汗钱啊!”
李云龙冷哼一声,转过身,背对着江面,面朝那些还在震惊中的文武百官。
江风吹动他明黄色的龙袍,猎猎作响。
此时此刻,这位平时看起来没个正形的大宋官家,身上竟然涌起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霸气。
“秦桧,还有你们,都给老子听好了。”
李云龙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抬起手,指了指那门余温尚存的大炮,又指了指远处辽阔的江面。
“你们觉得贵?觉得这是烧钱?”
“老子告诉你们,这就叫‘真理’!”
李云龙眯起眼睛,眼神犀利如刀,“咱们大宋,以前为什么被人欺负?为什么每年要给辽人、金人送岁币?送女人?是因为咱们没钱吗?屁!是因为咱们拳头不够硬!”
“现在,这大炮,就是咱们的拳头!就是咱们的道理!”
“以后,谁敢跟咱们大宋呲牙咧嘴,谁敢要咱们的岁币,老子就让他来听听这动静!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大宋天威’,什么叫‘射程之内,遍是真理’!”
李云龙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直接喷了秦桧一脸。
“秦桧!你个老小子别给老子心疼钱!这一炮打出去几十万贯,是贵。但若是这一炮能把那金国的骑兵轰成渣,能把倭国的银子抢回来,能让万国来朝给咱们送钱,你还觉得贵吗?”
秦桧愣住了。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星子,那双总是透着精明算计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紧接着,那迷茫就被一股更加疯狂的贪婪所取代。
把倭国的银子……抢回来?
让万国来朝……送钱?
秦桧的脑子里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以前大宋都是花钱买平安,现在官家这意思……是要花钱买打劫的工具?
如果这大炮真的能做到……
“臣……悟了!”
秦桧猛地一拍大腿,也不管疼不疼了,那张皱巴巴的老脸瞬间绽放成了一朵菊花,“官家圣明!官家简直是财神爷转世!这哪里是烧钱,这分明是投资!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啊!”
他两眼放光地盯着那门大炮,眼神比韩世忠还要热切。
这哪是铁疙瘩,这分明就是一把能撬开天下金库的万能钥匙!
“嘿,你这老小子,属狗脸的吧?变得这么快?”李云龙笑骂了一句,一脚踹在秦桧的小腿肚子上,“悟了就赶紧滚起来!别在这丢人现眼!”
“是是是!臣这就滚起来!”秦桧麻溜地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腰杆子挺得笔直,仿佛刚才那个瘫在地上的软脚虾根本不是他。
就在这时,远处江面上,几艘挂着异国旗帜的商船,正像是见了鬼一样,拼命地转舵,想要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那是高丽和倭国的商船,平日里仗着水性好,没少在汴河附近转悠,刺探大宋的虚实。
刚才那一炮,把他们彻底吓尿了。
……
江面上,一艘挂着高丽旗帜的商船上。
几个身穿长袍的高丽商人,此刻正哆哆嗦嗦地趴在船舷上,脸色惨白如纸,手里拿着千里镜,死死地盯着远处那艘如同巨兽般的大宋战舰。
“阿西巴……那是什么怪物?”
一个高丽商人牙齿都在打颤,手里的千里镜差点掉进水里,“刚才那雷声……是雷公发怒了吗?那块礁石……我记得那块礁石很硬的啊,怎么眨眼就没了?”
“不是雷公……是宋人的船!”
另一个稍微年长些的商人,眼神惊恐万状,声音嘶哑得像是公鸭嗓,“我看清楚了!那是火!从那根管子里喷出来的火!宋人……宋人造出了能召唤天雷的法器!”
“快!快转舵!离远点!”
“这消息必须传回去!大宋……大宋变天了!”
船舱里乱成一团,水手们手忙脚乱地扯着风帆,甚至有人因为太慌张,一脚踩空掉进了江里,在水里扑腾着喊救命。
而在不远处的一艘倭国商船上,情况更加不堪。
几个留着月代头的倭国武士,平日里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此刻却像是鹌鹑一样缩在甲板角落里。
刚才那一炮掀起的浪花,拍打在他们的船身上,让整艘船都在剧烈摇晃。
“八嘎……这不可能……”
为首的一个倭国人,死死抓着船舷,指甲都扣进了木头里,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可置信,“宋人软弱,只会吟诗作对,怎么可能造出这种……这种毁灭天地的神器?”
“大人,咱们……咱们还是快跑吧!”旁边的一个随从带着哭腔说道,“那东西要是对着咱们来一下,咱们这船……怕是连渣都不剩了啊!”
倭国首领咬了咬牙,看着远处那面迎风飘扬的“宋”字大旗,只觉得那面旗帜仿佛变成了一张血盆大口,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走!立刻走!回国!告诉大名,千万不能招惹大宋!千万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