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一算,时隔七载。
她面上带着伤,也照样是万人空巷。
“菁娘,她骂,唱得是真好——今日拆你功德簿,劈开一身皮和骨!’痛快!”
杨菁听别人说了一耳朵,赶紧也去听了听。
听完神清气爽,就连昨晚又梦到杨盟主的坟被扒的事,也没郁闷多久。
更难得,林妙兰没有咬文嚼字,寻常百姓也能听懂,她这是骂谢松筠,说他披着人皮读孔孟,实际上一肚子小人伎俩。
要说这世间,有什么人一曲能动京城,恐怕只有女诸生林妙兰。
林妙兰唱的第一日。
大半个京城的人都聚过来听。
她唱到第二日。
满京城的歌女都跟着唱。
她唱到第三日。
千金楼都坐不住,各个花魁千金们也忍不住稍稍改编一番,也唱起来,连寻常百姓,平日里走路,都忍不住哼上一句半句的。
说实话,若此时仍是大周的天下。
贤太子高居太子之位。
林妙兰可能没办法这么唱,至少唱不了这么久,传播也难如此快,如此广。
可现在不一样,大齐的天下,骂前朝太子,那是想怎么骂,就怎么骂。
也有些前朝老臣们听得难受,可这等时候,谁又愿意蹚浑水,为他说话。
万一因为这个,被人捉住把柄,说自己心向旧朝,即便是天子面上宽宏,不予追究,谁知道陛下私心里会不会记恨?
自己无所谓,儿孙还要过日子。
林妙兰一连唱了十日,日日不重样,才算痛快。
杨菁给她看过,她身体好了不少,伤也恢复得很好,谢风鸣从宫里皇后处找了种玉容膏,试了试,效用不错。
说起来,林妙兰这么骂,谢松筠竟然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似乎骂的根本不是他,人家照样自在出入,该出门就出门,该交际就交际。
杨菁也不得不佩服。
不愧是主角——
杨菁提了药,又带了一点好吃的黄豆糕,配给林妙兰送的改良酥山。
“脸皮是真厚,心态是真稳。”
“他才不稳。”
林妙兰喝完了药,拿帕子拭了拭唇角,“他这人最要脸面了,此时怕不是气得要吐血。”
事实上,谢松筠虽然没有吐血,但已经七八个晚上睡不好觉,早晨起来,甚至要用些粉遮一遮黑眼圈。
杨菁不禁莞尔。
她忽然想,如果是真的,那谢松筠最近恐怕真有些不好过。
眼下这等时候,若是按照剧情正常发展,他必须尽快让云贵妃有孕才行。
现在京城这么多双眼睛,或明或暗地盯着他,想看他的热闹,他还有时间,有机会去勾搭宫里的贵妃么?
如果时间错了,可还能保证是个小皇子出生?
未来那点离谱的剧情,真能顺利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