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还望道友能给我一个准话。”
“此事拜托了!”
话音落下,吴苦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洞口那方寸天光之中。
吴苦自那深坑洞府离去,并未在蚤市岛多做停留。
赵清婉在洞府门口候着,见他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期盼。
吴苦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言,只从怀中又摸出一个储物袋,丢在她脚边。
“里头有些灵石,够你在此地安稳生活一段时间。”
……
吴苦一路疾驰,身形在云层中穿梭。
神仙宫之所在,非在尘世,亦非在海图。
他喉头腥甜再次翻涌,一缕缕黑气自嘴角溢散,又被他强行咽下。
最终落在一块高耸出海面数百丈的黑色礁岩顶端。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那缭绕在周身的黑气,也淡薄了许多。
他自怀中极其珍重地取出神仙宫长老牌。
左手托牌,右手掐诀,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太虚引梦渡星桥,海月沉光觅旧巢。”
话音未落,一缕信息流直入他的识海。
“这长老牌……可是吴苦师兄?”
“吴苦师兄?当真是你?”
声音里的惊诧不似作伪。
“师兄,你……你不是早已渡劫飞升,位列仙班了么?怎会……”
短暂的沉寂之后,郑旁的声音再度响起,惊诧已然化作了难以抑制的激动。
“师兄且慢,我这就为你开天门。”
“神仙宫已不在海图之内。”
“我已将宗门迁至断灵线上方。此地乃内海灵脉之源,万流归宗之地,也唯有此处,方能配得上我神仙宫的基业。”
话音落下,铭牌便黯淡下去。
吴苦抬起头,望向那片灰白色的风暴障壁之上。
天空,依旧是那片空无一物的天空。
大隐隐于市,大巧若拙。
神仙宫这般手笔,已然是臻至化境的藏匿之法。
就在他思忖之际,前方的空间,陡然生出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光点自虚无中浮现,随即迅速扩大,由光芒与云雾编织而成的门户,缓缓洞开。
吴苦没有半分犹豫,一步踏入。
一粒没人在意的尘埃,无声无息地附在了吴苦衣角上。
门户之后,天地陡换。
那粒尘埃,也随之被卷入一方崭新的乾坤。
周遭的灵气化作了粘稠如蜜的浆液,无孔不入地挤压过来。
这方天地的法则,似乎也与外界截然不同。
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在前方凝聚,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只是此刻才愿意被人看见。
来人鹤发童颜,一身月白道袍,看着吴苦,眼神仿佛藏着万千星辰。
“吴苦师兄!可有人跟了进来?”
吴苦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