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根生干笑数声,旋即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脑子有病。
女子看着他。
“我脑子也没病,我只是觉得上面太吵,那些人太烦,我想下来清静清静。”
风忽然顿了一瞬,陈根生满心震惊,讷讷道。
“你……”
不过是心中所想,竟会被她知晓?
这世间巧合之事多了去了,指不定是这女人听多了闲言碎语,自个儿在这发癔症,跟空气斗智斗勇。
陈根生心下莫名沉郁,莫名想起了自己的娘亲和爹,想来此刻仍在泥涂之中摸爬挣命。
思之念之,鼻间酸涩。
女人转过身来。
陈根生只觉得眼前恍惚了一下。
若是单看五官,精致得像是那年画里走下来的仙姑。
可怪就怪在她的年纪上。
看身段,腰肢摇曳,该有的都有,透着股轻熟韵味,像是那深宫大院里养尊处优的贵妃。
可看那张脸,皮肤嫩得能掐出水,眼神清澈中透着几分还没长开的稚气,分明就是个还没及笄的豆蔻少女。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就如此揉在一个人的身上。
女人的声音软糯,又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
“想家了?”
陈根生猛地吸了一下鼻子,把那点还没来得及落下的眼泪憋了回去。
“我出来好些日子了。刚才风大,沙子迷了眼,不知咋的,就想起我娘做的糊糊了。”
“糊糊?”
女人似乎对这个词很感兴趣,往前走了一步。
“那是何物?好吃么?”
陈根生摇了摇头,实话实说。
“就是把野菜根捣碎,混着点陈米糠煮成一锅,吃完了肚子还胀气。”
女子若有所思。
莫名之际,一股道则降于此处,陈根生忽而双眼泛白,双手垂落,怔怔目视前方。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不看他,站在那悬空的石台边缘。问道。
陈根生眼神涣散,回答道。
“我名陈汉,年二十,炼气八层,栖身双子礁讨活。”
“后来那是走了大运,碰上了神仙宫的刘长老。”
“刘长老看我有一把子力气,就把我带回了这神仙宫。”
良久她皱了皱眉,漫不经心又问了一遍。
“你此生挚爱是谁?”
陈根生瞳孔颤了一下。
“双子礁的田妞。”
女子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淡淡道。
“别装了,料你便是那青州大修陈根生?”
陈根生啧了一声,心里不知思及何物,想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女子面色陡然泛红,整个人似被触怒,隐有愠意。
“给我死!”